诸天殿先锋退去的第五天,营地外忽然来了一群人。不是兵,是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推着板车,从雪原上走过来。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头,须发皆白,拄着木棍,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脚下的土地。赵老三站在矮墙边,独臂攥着刀柄,看着那些人,眼睛越瞪越大:“王爷!来人了!来好多人!”
萧策从营地里走出来,站在矮墙边,望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最前面那个老头,他认识。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倔。住在北境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离这儿三十多里地。去年冬天,萧策去过他村子。那时候雪很大,路很难走,王老倔非要留他吃饭。他赶时间,没吃。王老倔追出来,塞给他两个红薯,说:“路上吃。”红薯是凉的,但很甜。
王老倔走到矮墙前,抬起头,看着萧策,看了很久:“北王,俺们来投奔你了。”萧策看着他:“为什么?”王老倔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破棉鞋:“村子没了。诸天殿的人烧的。”他顿了顿,“俺们没地方去了。”
萧策沉默了一息,走下矮墙,走到王老倔面前。他伸出手,扶住王老倔的胳膊:“进来。”王老倔抬起头,眼泪就下来了:“王爷,俺们不是来吃白食的。俺们能干活。男的能搬石头,女的能做饭,娃能递砖。您别嫌弃。”萧策摇头:“不嫌弃。”
赵老三站在矮墙上,独臂挥舞着,嗓子喊劈了:“开门!让他们进来!”那些老兵跑过去,把矮墙上的栅栏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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