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远从二皇子府上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府门口,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凉飕飕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从北边飘来的,诸天殿的气息,隔着几百里都能闻到。他皱了皱眉,拉紧衣领,快步走向马车。车夫已经等了半个时辰,见他出来,连忙掀起帘子。他弯腰钻进去,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他听见窗外的更鼓声,一下,两下,三下。三更天了。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信是二皇子亲手写的,字迹很稳,但最后几笔微微上挑,像是写字的人犹豫了很久。他把信凑近车窗,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信上只有一句话:“事成,北王之位,虚位以待。”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北王之位。萧策坐了那么多年的位置,也该换人了。他不急,急也急不来。萧策有兵,有将,有战功,有民心。他有什么?他有一张嘴,一支笔,还有一颗比谁都精的脑袋。他慢慢来,一步一步来。先把萧策的名声搞臭,再把他的兵权削掉,最后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他不信,一个人能撑得住整个朝堂的反对。他也不信,皇帝能护他一辈子。皇帝老了,快死了。等皇帝一死,新皇登基,还有谁记得他萧惊渊?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萧策站在后院老槐树下,手里握着长枪,一遍一遍刺出。伤口还在疼,每刺一枪,那道从肩膀划到胸口的伤疤就绷得紧紧的,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没有停。一枪,两枪,三枪,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震得老槐树的枯枝簌簌往下掉。云曦站在回廊下,手里端着一碗药,看着他,没有过去。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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