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奏折。他比上次见面老了很多,眼窝深陷,两鬓斑白,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看见萧策进来,他停下手指,抬起头:“北王来了,坐。”萧策谢过,在椅子上坐下。阿桃站在门外,手按在短刃上,眼睛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皇帝看着萧策,看了很久:“你的伤好了?”萧策点头:“谢陛下关心,好多了。”皇帝点点头,又低下头看着那些奏折。沉默了很久,久到萧策以为他忘了叫自己来,他才开口:“北王,这些折子,你看看吧。”他把最上面那本折子推过来,萧策接住,翻开。是张怀远的密折,措辞比之前更激烈,罪名比之前更离谱。说他私通诸天殿,说他克扣军饷,说他在城墙上刻自己的名字,意图谋反。萧策看完,合上折子,放在桌上。皇帝看着他:“北王,你怎么看?”
萧策看着皇帝:“陛下怎么看?”皇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朕要是信了,就不会叫你来。”他顿了顿,“但朕要是不管,他们就越来越过分。北王,你说朕该怎么办?”萧策沉默了一息:“陛下想听实话?”皇帝点头。萧策道:“杀一儆百。”皇帝的手顿住了。他看着萧策,看了很久:“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萧策点头:“以前不会。以前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才知道,忍,只会让他们更过分。”皇帝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那些奏折。过了很久,他开口:“北王,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萧策摇头。皇帝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朕想看看,你还是不是那个萧惊渊。”萧策愣了一下。皇帝笑了,笑得很苦:“你还是。你没变。”他顿了顿,“朕也没变。还是那个怕你功高震主,又离不开你的皇帝。”萧策没有说话。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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