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不好。”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后来她死了,我才知道,她撑了那么多年。”云曦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萧策的手很凉,她的手也很凉,但握在一起,就暖了。
天快亮的时候,云曦站起身,朝回廊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萧惊渊,你不会变成你娘。”萧策看着她的背影:“为什么?”云曦没有回答,走了。
萧策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边那抹渐渐亮起来的鱼肚白。风吹过来,枝丫摇摇晃晃。他站起身,走回房间,穿上外袍,系好腰带,把长枪从墙上摘下来。枪很沉,很凉,握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他推开房门,朝府外走去。
城楼上,风很大。萧策站在城垛边,望着北方那片旷野。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惨白惨白的,照在城墙上,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紧握长枪的手上。沈砚走上来,在他身后站定:“王爷,张怀远又上了一道密折。”萧策没有回头:“说什么?”沈砚沉默了一息:“说您勾结诸天殿,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朝廷。”萧策笑了,笑得很轻,很冷:“还有呢?”沈砚道:“说您拥兵自重,功高震主。”萧策转过身,看着他:“陛下怎么说?”沈砚低下头:“陛下……把折子留中了。”萧策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看着那片旷野。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沈砚,”他忽然开口,“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怕我?”沈砚愣了一下:“王爷?”萧策望着那片旷野:“那些大臣。他们不怕我杀他们,不怕我关他们,不怕我打他们。他们怕什么?”沈砚沉默了很久:“怕您真的谋逆不诚之心。”萧策笑了,笑得很苦:“可我偏偏不会。”他顿了顿,“所以他们永远不怕。”
沈砚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很疼。他想说,王爷,您就反给他们看。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萧策不会。他朝萧策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萧策站在城楼上,风吹过来,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太阳还没升起来。天边只有一抹残红,像干涸的血。他轻声说:“快了。”
第16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