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冷冽如霜。
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翌日,广义侯府。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干净,揽月阁药庐昨夜“遭贼”的消息,连同小侯爷“英雄救美”的那些香艳细节,已经像是长了翅膀一样。
在侯府那曲折的回廊里、仆役的房舍中,甚至是厨房的灶台间,飞速流窜。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揽月阁那边……”
“可不是!动静大着呢!说是贼人直接摸进了冷夫人房里!”
“什么房里,是药庐!不过也差不多了,深更半夜的,一个寡妇独居……”
“啧啧,关键是咱们侯爷!你是没瞧见福伯那脸色,那个精彩!”
“听说侯爷冲进去的时候,那冷夫人吓得衣衫不整,直接就被侯爷抱住了!抱得那叫一个紧!”
“天爷哟!这……这成何体统!侯爷可是连个通房都没有的干净身子……”
“干净?我看是憋久了,见了那狐媚子模样的寡妇,把持不住了吧!”
“嘘——小声点!不过……那冷夫人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我见犹怜的,也难怪……”
窃窃私语就像是潮湿角落里的霉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迅速滋生、蔓延。
每一道投向揽月阁的目光,都带上了或好奇、或鄙夷、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复杂色彩。
沈疏竹晨起时,玲珑服侍她梳洗,脸色难看得很:“小姐,外头传得不成样子了。那些话……太难听了。”
“意料之中。”
沈疏竹对着铜镜,慢悠悠地理着鬓角,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让人去说,说得越离谱越好。最好是传到隔壁王府去。”
玲珑一脸不解:“小姐,这岂不是坏了您的名声?”
“名声?”
沈疏竹轻笑,眼底一片冰凉。
“一个‘投奔亡夫义弟的寡妇’,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名声越坏,越‘柔弱可欺’,有些人才会越放松警惕。”
她要的就是这盆污水。
把自己泼得越脏,越狼狈,越能掩盖底下真实的意图。
一墙之隔,摄政王府。
后花园的抄手游廊下,几个粗使仆妇正凑在一处,一边做着洒扫的活计,一边压低声音,说得眉飞色舞。
“……衣服都没穿好!听隔壁东子说,那小侯爷冲进去,眼睛都直了,一把就将人搂住了!搂得那叫一个结实!”
一个扫地婆子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临其境。
“哎哟喂!小侯爷那可是金尊玉贵,房里干干净净的,哪见过这场面?怕是魂都丢了吧!”
另一个拍着大腿,满脸的“我懂”。
“要我说,这寡妇啊,就是是非根!咱们乡下,最招野男人的就是这种!”
第三个撇着嘴,语气刻薄。
她们完全没注意到,廊柱后头,大小姐谢清霜房里的三等丫头香菱,正竖着耳朵听得入神。
眼睛瞪得溜圆,偷听的正起劲。
大丫鬟香草从屋里出来,扭头瞧见香菱那副样子,顿时火起。
上前一把拧住她的耳朵:“香菱!叫你八百遍了!大小姐的裙褂熏好了没?!耳朵聋了是不是?!”
“哎哟!疼疼疼!香草姐姐饶命!”
香菱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熏好了熏好了!早熏好了!您轻点,我、我有个天大的事要说!”
香草手上松了劲,却没放开,没好气道:“什么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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