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森,后一秒就飞来一个丧尸怪物,咬住了何煊的肩膀。
沈叙昭握着那把匕首,站在原地。
他看着何煊惨叫的样子,看着那个丧尸疯狂撕咬的模样,看着洞口那团堵住的阴影。
胃里一阵翻涌。
他有点想干呕。
离开吗?
他问自己。
奥里森在喊他走,那条路就在后面。他可以跑,可以逃,可以等温疏明来。
他握紧了匕首。
掌心的刀柄被冷汗浸透。喉头发紧,膝盖发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跑!跑!跑!
可就在腿即将背叛自己的那一瞬——
另一股力量从骨头缝里硬生生地挣了出来。
他把那声尖叫按死在喉咙里。
攥紧刀。
迎着那片黑暗,一步一步迈了出去。
……
曾经有人问沈叙昭:成为医学生后,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沈叙昭可以很明确地回答:是敬畏。
这辈子他做过很多选择。选大学,选专业,选要不要吃碗牛肉面——大多数时候,他选得并不比挑一碗牛肉面慎重多少。
外公是医生,舅舅是医生。他没觉得这个职业有多神圣,没有大多数人眼中的滤镜,也没想过自己将来一定得穿上那身白大褂。不过是个选项,刚好排在前面而已。
然后他走进了那间实验室。
第一学期。
实验室门口贴着四个字:“禁止拍照”。冷冰冰的,像一句警告。
他第一次看见那具骨架的时候,以为是教具。
骨骼泛着陈旧的颜色,关节处被金属丝穿起,挂在架子上,像一具沉默的标本。老师走过来,说:“这是一位几十年前捐出遗体的人。”
几十年前。
沈叙昭围着它转了一圈,近距离看那些骨头的纹理、凹凸、咬合的方式。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曾经也是活着的。
然后是“模型”。
皮肤被剥离,肌肉一束一束地显露出来,鲜红得刺眼。黄色的神经像细线一样穿行其间,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盯着看了很久,觉得这模型做得真逼真,连肌肉的纹理都像真的。
直到有人低下头,看见金属底座上刻着的两行生卒年份。
那是一段被压缩成数字的人生。
再后来,他们打开浸泡着大体老师的金属容器。
福尔马林的气味冲进鼻腔,又冲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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