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娃娃上色,颜料和工具我们提供,画完可以带回家,也可以放在店里展示——我们每个月会评选最受欢迎的作品。”
沈叙昭眼睛亮了。
童年就是一场大型的《石膏娃娃拯救计划》——你以为在创造艺术品,实际在给批量生产的白胚进行“用最炫的颜料,涂最精神污染的脸”的魔鬼改造。
而画石膏娃娃就像开盲盒:第一次是“文艺复兴之魂觉醒”,第二次就成了“肌肉记忆式翻车”——手比外卖小哥还熟悉捷径,三分钟就涂出了仿佛被滚筒洗衣机绞过的悲伤小熊。
温疏明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眼里含笑:“想画?”
沈叙昭猛点头:“想!”
他走到桌子前,弯下腰,浅金色的眼睛扫过那些石膏娃娃,表情认真得像在挑选什么重要战略物资。
温疏明站在他身边,目光却落在那些娃娃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其中一个造型上。
那是一条小龙。
不是西方那种带翅膀的恶龙,而是东方神话里那种修长、优雅、带着祥瑞气息的龙宝宝。盘着身子,昂着头,憨态可掬,尾巴上还缠着一朵小祥云。
温疏明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三秒。
沈叙昭察觉到了。
他看了看那个龙宝宝,又看了看温疏明,然后,很果断地伸手,把龙宝宝拿起来,塞进温疏明手里:
“给你画这个!”
温疏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龙宝宝,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微光。
“那你呢?”他问。
沈叙昭已经在剩下的娃娃里快速扫视了。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九尾狐造型的娃娃上——也是东方神话风格,九条尾巴像花瓣一样散开,狐狸的眼睛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又高贵的气质。
“我画这个!”沈叙昭拿起九尾狐,语气兴奋。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店主送来颜料盘、画笔、调色板和两杯水。
沈叙昭看着面前那排五颜六色的颜料,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手术台。
夜市里,小摊前,你经常可以发现一群小学生和假装自己还是小学生的大学生围坐着,拿着画笔在白色石膏上涂抹,最后成品要么惊为天人,要么……惊为天人(贬义)。
没在夜市和小学生抢过颜料盘画石膏娃娃的大学生,就像没经历过“宿舍断电后摸黑吃泡面”的人生——你的青春学分系统将永远缺失《论如何把HellO Kitty涂成地狱邪神》这门必修课的珍贵绩点。
他拿起画笔,蘸了点白色颜料,开始在九尾狐身上打底。
动作小心翼翼,表情专注,浅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温疏明没急着动笔。
他先看了看手里的龙宝宝,又看了看旁边的颜料盘,最后,目光落在沈叙昭身上。
小家伙画得很认真,嘴唇微微抿着,银白色的碎发垂在脸颊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温疏明看了几秒,然后才拿起画笔。
他开始调色。
动作专业得像在画油画。
沈叙昭打了半天底,一抬头,看到温疏明还在调色,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开始呀?”
温疏明抬头看他,眼神温柔:“在调颜色。”
“调颜色?”沈叙昭凑过去看,“你要调什么色?”
温疏明没说话,只是把调色板往他那边推了推。
调色板上,已经调出了几种颜色——
一种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白色。
一种清澈透明的浅金色。
还有几种过渡色,都是柔和又梦幻的色调。
沈叙昭看着那些颜色,总觉得……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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