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仿佛对方身上笼罩着一层诡异的、能吞噬探查的“迷雾”。
“你何时离开登星台?异象发生时,你在何处?具体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细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厉墨寒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清玥仙子则微微蹙眉,她修炼的功法对气息感知极为敏锐,从荆无魂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陌生、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法则碎片的冰冷道韵,这绝非寻常玄冥宗功法能达到的境界。
面对三位元婴修士的注视与无形威压,荆无魂心神稳固如磐石。他早已想好了说辞,既不能暴露寂灭心印、归墟鼎以及神秘碎片的核心秘密,又要给出一个合理、且能部分解释自身变化与异象关联的说法。
“回禀三位真人。”荆无魂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弟子于预选开始后,便一直在攀登登星台。异象发生前,弟子正位于第八十七座石台附近,承受着极强的空间重压与寂灭寒意侵蚀。”
他略去了自己最终冲上第九十九座石台的事实,只说到八十多台,这是一个足够高、能解释他经历异象核心、却又不会太过引人瞩目的位置。
“就在弟子竭力抵抗压力,试图向上时,整个登星台区域突然剧烈震动。”荆无魂的叙述带上了适当的凝重与后怕,“绝巅处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灵力、甚至‘存在’本身的混沌暗色。然后,一道难以形容的、仿佛连接着九幽归墟的混沌光柱,从绝巅石台的中心冲天而起。”
他描述着那光柱的恐怖威势,空间崩塌、法则紊乱的景象,以及那昙花一现、却又清晰无比的古老殿宇虚影。
“光柱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抵御的、仿佛万物终结的恐怖吸力与寂灭道韵席卷而下。”荆无魂的语速稍稍加快,“弟子所在的石台瞬间崩裂,护身灵力几乎被瞬间撕碎。危急关头,弟子只能将修炼的寂灭功法催动到极致,并祭出了身上最强的几件防护法器……”
他提到了厉墨寒赐予的“玄冥护心镜”(已毁)和自己在寂灵寒潭炼制的几件冰属性防护符箓(同样已毁),这些都是可以查证或有迹可循的。
“即便如此,弟子依旧被那恐怖的归墟之力卷入,肉身濒临崩溃,意识几乎涣散。”荆无魂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弟子体内的寂灭灵力似乎……与那外界的归墟之力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又或者是弟子修炼的功法,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发生了未知的异变?”
他“不确定”地描述着,在意识模糊中,仿佛感觉自身所修的寂灭之道,与那归墟之力产生了微弱的“同频”,使得那毁灭性的力量在冲击他的同时,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更高层次的寂灭道韵,融入了他的身体,并反过来帮助他抵御了大部分的毁灭冲击。
“随后,弟子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当弟子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登星台起始平台附近的荒原上,身受重伤,但性命无碍。”荆无魂继续道,“身上的防护法器尽毁,储物袋也丢失了大半。弟子勉强服下丹药疗伤,待恢复些许行动力后,便立刻赶回了天枢城。”
他最后总结道:“至于那异象的具体根源、古老殿宇虚影的来历,以及最终如何平息,弟子昏迷过去,一概不知。”
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位元婴真人交换着眼神,神识也在无声地交流。
荆无魂的叙述,大体上与他们在异象平息后,探查登星台区域残留的痕迹、以及询问其他幸存(且位置较低的)弟子所得到的信息吻合。尤其是关于混沌光柱、古老殿宇虚影的描述,以及那种“万物终结”的归墟道韵感受,都指向了某种与“归墟”相关的、极高层次的存在或事件。
关键在于荆无魂自身的变化与那“微弱共鸣”的说法。
玉衡真人抚须沉吟:“寂灭之道……归墟之力……二者确有关联。寂灭为过程,归墟为终结之归宿。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功法异变或产生共鸣,虽极为罕见,却并非绝无可能。上古时期,亦有修士在生死绝境中,因契合某种天地道韵而顿悟突破的先例。”
厉墨寒长老依旧盯着荆无魂,缓缓道:“你的修为,提升了很多。体质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的话语带着探究。
荆无魂坦然道:“弟子亦感惊异。醒来后,发现重伤虽在,但经脉、丹田似乎被那股奇异道韵重塑过,寂灭灵力的品质与总量都暴涨,连肉身强度也远胜从前。弟子猜测,这或许就是那‘共鸣’或‘异变’带来的……机缘?或者说,是弟子在那种毁灭力量下侥幸未死,反而得到了一丝洗礼。”
他将一切推到“机缘巧合”和“功法异变”上,这是最难以查证、也最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毕竟,在修真界,因祸得福、绝境逢生的例子虽然稀少,但并非没有。更何况,发生在与“归墟”相关的事件中,什么都有可能。
清玥仙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悦耳:“荆师侄,你可否放开部分灵力,让我等感知一下你所说的‘异变’后的寂灭灵力?当然,若有不便,亦可作罢。”
这是一个试探。
荆无魂略作沉吟,点了点头。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一缕精纯的灰黑色寂灭灵力自指尖缓缓升腾而起。
这缕灵力出现的一刹那,静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光线都暗淡了几分。灵力不再是单纯的灰黑色,其核心深处,隐约流动着一丝混沌暗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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