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低下头去。
那封他高举了一整天的联名书,从他手里滑落。
落在地上。
风一吹,那纸页翻了翻,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些名字,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笑话。
“然后呢?”
苗菁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那片死寂。
阿吉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新年时……大人连着几日服用了虎狼药。”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
“可谁知……谁知并没有让长公主满意。”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阿吉的声音开始发颤:
“长公主骂他废物……把他踢下了床……”
“既伤了身子,又伤了面子。自那之后,大人好像真的不行了。”
“不得已,就去春意楼买醉,又叫了姐儿来验证……”
他忽然捂住脸,呜咽出声:
“可大人的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又连着几日寝食不安,酗酒……那天晚上从春意楼出来,半路上大人就不行了……”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
“我……我实在太害怕了……”
“我怕背上害主的罪名,只好偷偷跑了……呜呜……”
他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那哭声凄厉,像是把这几年的恐惧、愧疚、煎熬,全都哭了出来。
伴随着阿吉的哭声,议论声才渐渐响起来。
“长公主……竟然是长公主……”
“那可是先帝的亲妹妹,当今圣上的姑母啊!”
“难怪戚少亭能从一个寒门子弟,做到鸿胪寺丞……”
“原来是攀上了这根高枝。”
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讨论着。
“我早就听说了,长公主府里养着好些个面首,夜夜笙歌……”
“嘘!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事儿谁不知道?长公主的名声,早就‘有口皆碑’了!”
有人嗤笑一声:
“可不是嘛!我可瞧见过戚大人登长公主府,还不止一回!”
“对对对!我也见过!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我还当他是去办什么公务呢!”
“什么公务?鸿胪寺跟长公主府有什么公务可办?”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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