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而沉寂的宫殿,不是她熟悉的长宜宫。
她飘着,飘着,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又一条回廊。
然后,她停在了一座大殿前,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隔着门,她听见了似乎有人在说话。
薛嘉言飘了进去。
殿内很暗,只有几盏烛台在角落里燃烧,火光摇摇晃晃,把那些垂落的纱幔照得忽明忽暗。那些纱幔一层又一层,重重叠叠,像死人的经幡,在看不见的风里轻轻飘动。
她穿过那些纱幔。
一重。
两重。
三重。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戚少亭——”
薛嘉言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猛地撩开纱帘,瞳孔骤然缩紧。
就在阴暗的大殿内,本该早已烂成枯骨的戚少亭,竟活生生地坐在一张交椅上!他穿着紫红色官袍,对着上首的人笑得极尽谄媚。
而那上首坐着的,正是太后。她穿着一身暗紫色凤袍,在昏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薛嘉言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戚少亭这一世到死不过是鸿胪寺丞,他何德何能,竟能穿着三品服色,在这禁宫深处,与只手遮天的太后对坐?
“戚少亭!你在这里做什么?!”
薛嘉言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冲上前去想要撕碎这荒谬的画面。可她就像是一团空气,手掌穿过戚少亭的身影,带不起一丝波澜。
戚少亭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他正对着太后说话,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容——是谄媚,是卑微,是那种恨不得跪下去舔对方鞋底的讨好。
“……臣定不辱命!”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薛嘉言耳中。
定不辱命?
什么命?
薛嘉言看向太后。
太后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铜制的圆盒,铜盒不大,比巴掌略小些。盒身上刻着一些薛嘉言看不懂的文字,弯弯曲曲,像虫子爬过的痕迹。在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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