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铸成,刻着北斗七星、二十八宿与十二时辰,需拨转至准确方位才能开启。
太后深吸一口气,指腹抚过冰凉的星盘。
她先试着转动锁盘,对准姑母宋玉华的生辰年月,机关纹丝不动。
又试了先帝生辰之日、早夭的太子姜穆的生辰之日,一连数次,锁舌都没有半点动静。
太后缓缓闭上眼,一幕幕与姑母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宋玉华这一生,心底最不肯放下的,从来不是情爱,而是宋家的门楣,宋家的荣耀和兴旺。
而姑母这一生,最光耀、最让宋家抬首挺胸的时刻,便是她入主中宫,册立为后。
那一日,不仅是她一人之尊,更是宋家满门的荣光起点。
太后指尖微颤,缓缓转动星盘,对准了姑母正式册立为元后、入主中宫之日的那一年。
“咔哒。”
一声极轻、极脆的轻响。
璇玑锁,开了。
太后心脏骤然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轻轻掀开银匣,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卷只有拇指粗细的卷轴。
她深吸一口气,一点点将卷轴展开。
只一眼,太后素来沉稳端严的面容骤然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沁芳侍立在旁,大气不敢出。
她伺候太后十几年,从未见过太后露出这般神色。
“啪嗒——”
太后猛地合上匣子,再紧紧地抓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惊涛骇浪都已压成一片冷硬。
太后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情绪:“此事,有几个人知道?”
沁芳连忙垂首:“回娘娘,只有当日在长寿宫寝殿打扫的几名宫人,约莫五六人。”
太后面无表情,眸色冷如寒冰,一字一顿,轻描淡写,却带着彻骨杀意:
“全杀了。”
沁芳浑身一震,瞬间明白这匣中之物,是足以倾覆宋家、动摇朝局的惊天秘辛。
她不敢多言,更不敢求情,只颤声应了一句“是”,转身匆匆退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