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才刚迈开脚步,半跪着的少祭司突然扯下了腰间的小竹筒,对着他扬了扬。
“白发男人,你帮圣女来苗疆,是为了这陨生蛊吧?”
犹笙听到回头,疤痕遍布的眼中,含满了诧色,“我阿爸的陨生蛊,怎么在你的身上?”
“他都在我的手中,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我找不到的?”
少祭司讽刺一笑,在场地中慢慢站了起来。
她对着谢翊和说,“陨生蛊我可以给你,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谢翊和的眉眼冷漠,血淋淋的剑头隔着一段距离指向了少祭司。
“杀了你,我照样可以拿到。”
他已然准备出手,少祭司玩味的声线却在这时传来。
“依照你的身手,的确是可以抢在我毁掉它之前拿到,但——那个女人呢?你不管她了?”
谢翊和的脚步一滞,猛地回头,就见后方混迹在人群中的逐孥,正飞身朝着姜遇棠的背后偷袭而去。
少祭司哈哈大笑,“我要玩的是你的命,和她的命你会选谁!”
就算这个白发男人的功夫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既拿到了蛊虫,又救了姜遇棠。
说话的同时,她催动了手中的内力,握着竹筒的掌心当着谢翊和的面慢慢收紧,将要摧毁。
彼时姜遇棠正在解决蛊人,警觉到了什么,迅速回头,火光电石之间用长剑应付,格挡住了逐孥的攻击。
“不要管我,我可以应付,去抢陨生蛊!”
她满头冷汗,双手握着剑柄,吃力抵挡着逐孥苗刀在脆弱的脖颈间落下,干涩的喉咙发出了焦灼的声线,对着祭祀台中央的谢翊和出声喊道。
少祭司的眉头恼火一紧。
可这逐孥的身手,压根不逊色于少祭司,刀剑碰撞施力,碾压向了姜遇棠。
烛火昏暗摇曳的洞穴内,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周遭的声响都不复存在,一切变得虚入而又安静,一前一后,是生与死的抉择。
不用迟疑,不用考虑。
选择不言而喻。
她的生命可以没有他,但他的生命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