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锐利。她看向王瑾,又看向周围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战斗还未结束。刑天宫溃军犹在,四方瘴气未清,伤员亟待救治。王珂……他不会希望看到我们在此沉湎悲伤。”
她转向云芷,将一瓶丹药塞入她冰凉的手中:“固本培元,稳住心神。他散播的种子需要时间成长,而我们需要为他……守好这片他为之牺牲的土地,打理好他留下的‘因果’。”
云芷握着温热的药瓶,感受着叶青瓷话语中的力量,她看着王珂平静的遗容,又望向天边,仿佛能看到那三千道奔向未知远方的流光。泪水依旧流淌,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在她眼中沉淀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玄冥低吼一声,龙爪轻轻拂过王珂的躯体,一股柔和而稳固的龙力涌出,暂时凝固了那即将崩解的躯壳。他看向众人,龙睛中幽蓝火焰灼灼:“此地不宜久留。他的‘身体’……需妥善安置。”
众人默然认同。王瑾当即下令,调集最忠诚可靠的皇室禁卫与修士,准备将王珂的遗体护送回煌国龙脉深处,以最高规格暂时安厝。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动手之际——
异变突生。
王珂那本已彻底死寂、生机全无的躯体,心口那残留着奇异波动的位置,忽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不是脉动,更像是一种……共鸣。
仿佛在遥远的、无法被感知的三千世界各处,那三千道散落的混沌源种流光,在同一瞬间,与这具躯壳残留的某种“印记”,发生了跨越无尽星河的、微不可察却真实不虚的共鸣!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万分的注视下,王珂躯体表面的裂痕中,竟然开始渗出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混合了淡金、温白与混沌灰色的……光尘。这些光尘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仿佛从虚空中凭空凝聚、析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祈愿”、“希望”、“感激”与“守护”的意念。
那是三千世界无数受到混沌源种流光影响、或与王珂有过因果牵连的生灵,在冥冥之中,于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念中,自然汇聚而成的……信仰之力、愿力与因果反馈!它们跨越了时空阻隔,被那三千份源种碎片与王珂自身的“守护”烙印吸引,汇聚于此!
光尘越聚越多,如同温暖的星云,缓缓将王珂的躯体包裹。在这奇异光尘的浸润下,那遍布躯壳的裂痕,竟然停止了扩散,甚至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虽然生机依旧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那令人心碎的崩解之势,却实实在在地被止住了!
“这是……”叶青瓷眼眸骤然睁大,身为丹道宗师,她对生命能量与各种奇异力量的感知最为敏锐,“愿力?因果反哺?不……不止……还有某种……来自世界本源层面的‘修复’与‘认可’……”
“他没死?!”云芷猛地抓住叶青瓷的手臂,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不……”玄冥低沉的声音响起,龙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生命’,他的‘意识’,确已消散。或者说……已与那混沌之锁,与那散播的源种,与这三千世界的‘守护’因果,彻底融合、扩散开了。这具躯壳……更像是一个‘坐标’,一个‘容器’,一个接收并凝聚这些反馈的‘壳’。”
他看着那被奇异光尘包裹、缓缓修复的躯体,缓缓道:“严格来说,曾经的那个‘王珂’,已经陨落了。但现在汇聚而来的这些力量……或许,正在孕育一个……新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王瑾屏住了呼吸。
“龙潜于渊。”玄冥吐出四个字,目光深邃,“他的‘存在’方式,已经改变了。不再是局限于一身的修士或皇者,而是化作了更广阔的……某种‘概念’或‘规则’的雏形。这具躯壳的修复与维持,或许意味着……当他播撒的那些种子在三千世界生根发芽,当‘守护’与‘抗争’的信念汇聚到一定程度,当新的‘风雷’激荡之时……”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
王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他成了一种象征,一个锚点,一段传承,一缕深埋于诸天万界、等待复苏的……潜龙之魂。
众人心头百感交集,悲痛未消,却又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希望悄然滋生。
最终,经过商议,他们决定遵从玄冥的建议,也顺应那奇异光尘的牵引。王瑾调动龙脉之力,在煌国龙脉最核心、最隐秘、也最契合混沌与守护之意的“归墟海眼”旁,开辟了一处独立的、被重重禁制与愿力滋养的“潜龙秘境”。他们将那具被奇异光尘包裹、缓慢修复的王珂躯体,以最温和的方式,安放于秘境中央的混沌玉髓之上。
玄冥自愿分出部分本源,与秘境融合,成为其永恒的守护者。云芷、叶青瓷等人也在秘境中留下了各自的印记与力量,维系其运转。
做完这一切,众人退出秘境,以秘法彻底封闭入口。此地,将成为煌国,乃至未来可能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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