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快到没有空隙。
镇南那边的铺子开始装灯。
白色射灯一盏盏嵌进吊顶,亮起来的时候,整间店显得比老街那边宽敞很多。
程意站在门口,看着工人把招牌的底板抬上去。
“字明天装?”
“对,晚上就能亮。”
她点头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老街那块牌子,是一点点做起来的。
镇南这块,是一下子就要挂上去。
回到老街,店里比平时还热闹。
有人听说她要开分店,特意过来打听。
“镇南那边贵不贵啊?”
“会不会改味道?”
“老街这家会不会关?”
问题一股脑儿抛过来。
程意一边盛汤一边回:“不关……”
“味道不改。”
“贵一点,但分量不会少。”
语气平常,没有宣传的腔调。
有个常来的老客笑着说:“你这胆子真大。”
她把碗放到桌上。
“胆子不大,日子过不下去。”
大家笑起来。
气氛松了一点。
晚上打烊后,她一个人去了镇南。
工人已经走了,商场里灯光明亮却没什么人。
她掏出钥匙开门,店里还残留着油漆味。
地面干净,桌椅还没进场。
她走到最里面,站在灶台的位置。
想象着火开起来的样子,想象着第一锅鱼下去的声音。
这时候手机响了,张勇发来一条消息。
“灰外套那边今天去镇南看铺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
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这不算意外,他们不可能坐着看她开起来。
第二天一早,老街出了一点小插曲。
一桌客人吃完饭,突然说菜不新鲜。
声音不小,旁边几桌都听见了。
张勇脸色一下变了:“不新鲜?怎么可能?”
那桌里有个陌生男人,话说得慢:“对啊,味道不对。”
程意走过去,直接问道:“哪儿不对?”
“腥。”
她没争辩,只是把那盘鱼端回后厨尝了一口。
没有问题。
她回到前面:“这单我免了。”
那人挑了挑眉,不屑一笑:“就这样?”
“你觉得不好,我不收钱。”
“但鱼是今早现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