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赴也想问,为什么想让自己陪着来格聂。
但没机会问了。
周赴淡笑一下,无意接话。
客栈老板没有追问,从柜台下掏出氧气罐、高反药等:“去格聂神山,你很需要这些!”
周赴扫一眼:“我都有,谢谢。”
“格聂神山海拔6000多米,氧气罐多带几个有备无患,外面卖50块一瓶,我们也算有缘,我卖你成本价,30块一瓶!”客栈老板再从柜台下掏出一瓶氧气罐,“58带走两瓶,怎么样?”
周赴借口出去转转,离开客栈。
县城几乎全是藏式小楼,耗牛和人一起穿梭街道,银饰叮铃作响。
街边,一个身着藏服的老妇人,手转玛尼轮,脸庞泛着极具故事感的皱褶,口诵咒语,虔诚又安然地眺望远方。
周赴站在街道对角面,看着老妇人出了神。
突然,一个清脆的喷嚏声。
周赴寻声低头,蹲在街边玩耍的藏族小孩,挂两条长长的鼻涕,黑葡萄似的两颗大眼睛眨巴着,有些无措。
周赴掏出纸巾,再回头,老妇人已经不见了,撞入视线的,是一家醒目的邮局。
——天空邮局。
邮局门口,一个绿色邮箱,邮箱后面竖立标牌:海拔4014米,离天空最近的信箱。
周赴走进天空邮局,挑选一张格聂神山的明信片,坐下,转出钢笔。
他想问:为什么想我陪您来格聂神山?
也想问:我是不是很失败?我是不是让您很失望?
几番犹豫,最后只落下一句道歉。
周赴走出天空邮局,将没写地址的明信片投进绿色邮箱。
三月的西南小城,早上六点半还沉寂在浓墨里。
周赴伫立在客房花窗前,身上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部,遮住凌厉的下颌。
曦光逐渐溢出山脉,漫过藏房屋顶和经幡流苏。
周赴吃完早餐,天完全亮了,身着藏袍的司机准时出现在客栈门口,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微微躬身:“扎西德勒!”
周赴坐上一辆破旧小汽车。
两个多小时后,汽车在一个海子前停下。
汽车司机用磕磕巴巴的汉语介绍:“这是‘格聂之眼’,从天上看像眼睛,大地仰望天空的眼睛,要不要我帮你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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