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心头一跳,直觉在此地查看卷宗太过危险。
她迅速将卷宗重新藏入怀中,整理了一下衣裙,定了定神,拉开房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值房,径直出衙,返回萧纵的府邸。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她紧闭门窗,甚至拉上了帘子,确保无人能窥视,这才在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将那卷沉重的卷宗摊开。
卷宗封面已经有些磨损,内页的纸张也微微泛黄。
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一行行仔细阅读上面的记录,包括现场勘验的详细描述、验尸报告的抄录、相关人员,主要是幸存仆役和邻居的询问笔录,以及最终的结论——“疑为天干物燥,烛火不慎,引燃帐幔,致成大火,扑救不及”。
记录似乎很完整,甚至合理。但她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有些细节的描述过于笼统,比如起火点的确认,仆役的证词在一些细微处存在难以察觉的矛盾,对于火势为何蔓延得如此迅猛、几乎同时多点起火,解释得颇为牵强……
正当她沉浸其中,试图从字里行间挖掘出更多疑点时,房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苏乔骇然抬头,只见萧纵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但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已然弥漫开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唰地将桌上的卷宗合拢,藏到了身后。
萧纵一步步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室内光线暗了几分,他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莫测。
他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她背在身后、紧紧攥着卷宗的手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有些异常:
“今日,你去北镇抚司了。”
苏乔心念电转,强作镇定:“哦,我……我在府里待得闷,就想过去看看。但是你不在,我就回来了。”
萧纵并未被她的话带偏,直接点破,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你去了卷宗室。”
果然!林升发现了,并且告诉了他。苏乔知道抵赖无用,索性抬起眼,带着一丝委屈和试探反问:“我……我不能去那里吗?”
“你偷拿了林升的钥匙。”萧纵陈述事实,目光紧紧锁着她。
苏乔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认错般的软糯:“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去那里?”她试图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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