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你们若真想听,我便说与你们。只是你们需记牢了——”
两个姑娘立刻屏息凝神。
“这世间情爱与姻缘,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却也简单。”苏乔的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翠竹,声音轻缓而笃定,“归根结底,无非便是找对人。只要你认定他是那个对的人,那么旁的一切,诸如身份门第、富贵贫贱,便都成了次要。心之所向,无问东西。”
屋内静了一瞬,只有熏炉里安神香袅袅升腾。
云筝托着腮,细细品味着这番话,眼中若有所思,似乎第一次将姻缘与如此直白又深刻的标准联系起来。
而李芊芊则像是被什么骤然点醒,眼睛倏地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喃喃重复道:“我懂了……只要找对了人,便是好姻缘的开端!”
阳光透过窗纱,暖暖地洒在三个女子身上。
苏乔看着她们或深思或恍然的神情,唇角笑意更深。
有些路,终究要她们自己去走,去遇见。
而自己能给的,也不过是这一点点,关于对的人的期盼罢了。
喝药的这段时间,苏乔倒也乐得享受这份难得的闲适,只是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一项是逃不掉的——被萧纵亲自盯着喝药。
这日清晨亦不例外。
萧纵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进来时,苏乔正对镜梳妆。
他将药碗放在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苏乔蹙着眉,就着他的手将药喝下,苦涩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让她忍不住做了个苦脸。
然而下一秒,一颗清甜的饴糖便被喂入她口中,恰到好处地冲淡了那恼人的药味。
萧纵看着她眉头舒展,眼中带了笑意,自己却伸出方才捏过饴糖的手指,舌尖在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动作随意却莫名带着一丝暧昧。
苏乔瞧见,脸颊微热,抬手轻拍了他手臂一下,嗔道:“我的大人,你想吃糖,再取一颗便是。舔手指……倒像是我平日里多苛待了你,连颗糖都舍不得给你吃似的。”
萧纵低低笑开,握住她打人的手,一本正经地胡诌:“没办法啊,饴糖就剩下这么一颗了,都紧着给你了。”
苏乔信以为真,便道:“那我今日去街上逛逛,再多买些回来备着。”
“可是怎么办,”萧纵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故意的苦恼,“我现在就想吃。”
苏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就见他眸色转深,轻笑道:“算了,自己想办法吧。”话音未落,他已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攫取了她的唇。
“唔……”苏乔一惊,下意识地抬手想推他,那只手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顺势按在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掌心下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吻起初带着几分玩笑的轻啄,很快便转为不容抗拒的深入,带着药汁微苦的气息和他本身清冽的味道,温柔却又霸道地席卷了她的感官。
过了好一会儿,萧纵才气息微乱地松开她,额头仍与她相抵。
苏乔脸颊绯红,气息不稳,瞪着他道:“大人!你……你怎么这么无赖!”
萧纵低笑,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细细吻着她的指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是啊,我就是无赖。这辈子赖定你了,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苏乔被他看得心跳更快,羞赧地抽回手:“好了,别闹了,你该去北镇抚司了。”
萧纵闻言,眉头却微微皱起,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你只说药苦,可我自己去衙门,这一天都见不着你,我心里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