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阳光正好,萧纵果真从宫中请来了御医。
他径直去了苏乔的院子,见她正在窗前翻阅着一本旧医书,神色专注。
“小乔,”他唤了一声,走上前,“御医请来了,在前厅候着。”
苏乔抬起头,见他神情认真,不由放下书,有些无奈地轻笑:“早饭的时候都说了没什么大碍,何必劳师动众,惊动宫里的御医。”
萧纵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目光里是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持:“有没有大碍,得让御医说了才算。乖,听话,让他给你仔细瞧瞧,只有确定你无事,我才能真的放心。”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哄劝的意味,却又隐隐透出属于上位者的决断。
苏乔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担忧,心下一软,那点抗拒便消散了。她点了点头:“好。”
萧纵唇角微扬,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动作自然亲昵。
随即牵起她的手:“走吧。”
前厅里,一位须发半白、精神矍铄的老御医已等候多时,药箱放在一旁。
见到萧纵牵着一位清丽女子进来,老御医眼中划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收敛了。
这位萧指挥使的冷面阎王之名,朝野上下谁人不知?
传言他不近女色,手段狠戾,可眼下看他小心翼翼护着那女子的模样,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做不得准。
“张御医,有劳。”萧纵对御医微微颔首,语气是惯常的简洁,但比平日面对外人时少了些许冷硬。
他引着苏乔在早已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却不落座,就站在她身侧,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姿态保护意味十足。
“萧大人客气,此乃老夫分内之事。”张御医拱手回礼,不敢怠慢,在苏乔对面坐下,取出脉枕。
苏乔伸出手腕,置于脉枕之上。
张御医凝神静气,三指搭上她的脉门,细细体察。
诊脉的时间不短,萧纵的目光始终落在御医的手指和苏乔的脸上,眉宇间不自觉微微蹙起。
良久,张御医收回手,沉吟道:“这位姑娘脉象略涩,往来不甚流利,如轻刀刮竹,此乃血行不畅、有瘀滞之象。结合望色,面色尚可,但眼底细络略暗,唇色亦偏淡。”他又仔细询问了苏乔近日的身体感受,饮食睡眠等情状。
苏乔一一作答,提到:“月余前,头部曾受过撞击,当时昏沉了片刻,后来自觉无甚大碍,便未再理会。”
张御医恍然,捋了捋胡须:“原来如此。头部受创,内里经络受损,血溢脉外,凝结成块,滞留于颅内,便是此血瘀之症的根源了。瘀血阻络,清阳不升,故有头痛之患。”
萧纵闻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握着苏乔的手也不由自主收紧了些,急声问道:“颅内血块?张御医,此症可有治法?是否凶险?”他虽不懂医术,但也知头颅乃要害之地,内有瘀血,绝非小事。
张御医忙宽慰道:“萧大人暂且宽心。老夫观姑娘如今情状,头痛是否较之初时有所缓解?发作可还频繁?”
苏乔想了想,道:“初时疼痛剧烈,如今只是偶尔发作,程度也轻了许多。”
“这便是了!”张御医颔首,“此乃佳兆。说明颅内的瘀血之块,正在被身体慢慢吸收、消融、化散。血脉自行疏通,故疼痛渐减。此过程因人而异,或快或慢,或许一两日,或许一两月,亦可能需更长时间。但既已有消散迹象,便是向愈之机,大人无需过虑。”
苏乔点头表示理解。
萧纵却仍不放心,眉头紧锁:“可这血块一日未消尽,她便要受一日头痛之苦。难道只能干等?”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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