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冰凉的水漫过胸膛、肩膀,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平复下来。
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桶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而,寂静之中,某些画面和触感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她仰起脸时纤长的脖颈,月光下微微颤抖的睫毛,被他吻住时那瞬间的怔愣随即化开的柔软,唇齿间清甜的气息,还有她身上那种独特的、令他安神又迷醉的淡香……
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上扬起。
那是一个全然放松的、带着满足与回味的神情,与平日冷肃的指挥使判若两人。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温热,细腻,带着一点被他吻过的微肿,引人一再回想,想要索取更多。
体内的火苗似乎又“噌”地蹿高了一截。
萧纵猛地睁开眼,看着桶中并无热气的凉水,剑眉蹙起,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挫败与难以置信:“……这水,怎么也不凉。”
净房内水汽弥漫,只余他一人对着满桶失效的凉水,独自消化着这甜蜜又磨人的后遗症。
窗外月色依旧皎洁,而屋内,属于成年男子的、澎湃而隐忍的爱欲,正与黑夜的凉意无声交锋。
苏乔这边早就上床休息了。
夜风轻柔,拂去了一日的喧嚣与疲惫,只留下心头暖融的余韵。
翌日,果然是个极好的天气。
碧空如洗,阳光明媚却不灼人,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正是出游的绝佳时日。
萧府门前,一辆比平日所用更为宽大舒适的马车已备好。
车厢内铺设了软垫,空间宽敞,足够三五人安坐。
苏乔和早已兴奋不已的云筝率先上了车,车内还堆放着好几个沉甸甸的食盒与包裹,装满了严叔一早指挥厨房精心准备的各色点心、果品、熟食,甚至还有一小坛清甜的果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