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他不能像我们一样。”
母亲哭声低下去:“可是孩子太累了,他才七岁...”
“现在累,总比以后累一辈子强。”父亲声音里有种狠劲,那种破釜沉舟的狠,“我打听过了,市一小的王老师办补习班,咱们借钱也得让小枫上。还有英语,现在就得抓,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小林枫从门缝里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曾经会把他举过头顶、带他去踢球、讲笑话逗他笑的父亲,此刻佝偻着背,手撑着额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茶几上散落着账本和烟蒂。
孩子悄悄退回房间,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他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黑暗。月光从窗帘缝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线。
第二天早上,小林枫自己收拾好书包,把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他走出房间时,父母已经在餐桌旁,但谁也没动筷子。母亲眼睛红肿,父亲眼下乌青。
小林枫在桌边坐下,安静地喝粥。喝完粥,他放下碗,看着父母说:“爸爸,妈妈,我会好好学习的。我考第一。”
父亲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母亲转过身去,肩膀剧烈颤抖。
从那天起,足球被收进储物间最底层。周末的公园游玩变成补习班。父亲的笑容越来越少,偶尔笑一下,也总是说:“这次考得不错,但不能骄傲,下次要更好。”
有一次,林枫小学四年级考了全班第三,偷偷哭了一场。父亲知道后,第一次对他发了火:“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要做的就是下次考回来!”
孩子把眼泪憋回去,从此再也没在父母面前哭过。
记忆片段跳跃到初中。十四岁的林枫已经戴上眼镜,背着沉重的书包穿行在补习班之间。某个周末,他在储物间找东西时,翻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足球。
球已经瘪了,皮革开裂。林枫抱着足球坐在地板上,很久很久。他试着拍了两下,球弹不起来,橡胶老化,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最后他把足球轻轻放回储物间最底层,锁上门。钥匙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里写:“我喜欢足球,但更喜欢爸爸妈妈不吵架。如果我学习好,他们就会开心。所以我要一直一直学习,考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找最好的工作。然后给他们买大房子,让他们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这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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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停止转动,秒针归零,然后虚影消散。
陈末回到现实,坐在林枫的书桌前,窗外天色微明,又是新的一天。他手里还拿着那本日记,指尖发凉。
胸口堵得难受,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陈末想起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成绩中游,但父母从没说过“你要改变家族命运”。他们只说:“健康快乐就好。”
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父母没追求。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奢侈,林枫求而不得的奢侈。
“系统,”陈末在意识里说,声音有些沙哑,“这任务不是帮他平衡学习生活那么简单,是吧?”
【正确。表层问题是学习压力,深层症结是畸形的家庭责任感和有条件的爱。需要修复的是整个家庭系统】
“那怎么办?我只有七天。”
【提示:打破需要契机。有时一句话、一件事,可以撬动十年积压的冰山】
陈末放下日记,把它放回铁盒,再把铁盒放回抽屉。锁上抽屉时,他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