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她不再期待回复,只是将之视为一种必须完成的任务,一种与父亲之间奇特的、单向的联结,也是对自己思考能力的一种训练。
林振海的回复依旧稀少而简短。有时是一个“阅”字,有时是针对她提出的某个具体问题,回复一句“数据来源?”“逻辑链不完整”,或者“可参考《XXX》第三章”。冰冷,直接,毫无温情。但叶挽秋渐渐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她开始尝试从他简短的回复中,揣摩他思考问题的角度和重点。这像是一种无声的、高难度的思维训练。
除了学业和与父亲那奇特的“作业”,叶挽秋将大量的时间,投入到了阅读和运动中。清北大学的图书馆藏书浩如烟海,她如鱼得水,不再局限于经济管理,开始涉猎历史、哲学、社会学,甚至是一些文学作品。阅读让她得以暂时逃离现实,进入更广阔的思想世界,也让她对人性、对社会运行有了更复杂的认知。她开始在日记里(一个带锁的、纸质笔记本)记录这些杂乱的思绪,那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无须向任何人(包括父亲)交代的内心空间。
运动是她选择的另一种释放和保持状态的方式。公寓所在的社区有不错的健身房,她每周固定去三次,跑步,做一些基础的力量训练。偶尔,她也会在清晨或傍晚,绕着清北大学美丽的校园慢跑。秋风拂过脸颊,带着植物清新的气息,看着湖边晨读的学生,操场奔跑的身影,树林间穿梭的自行车,一种真实的、充满生命力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她依旧独自一人,但在这充满活力的环境中奔跑,让她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平静和力量。
关于新加坡,关于林氏,关于顾倾城,似乎随着地理距离的拉开,逐渐淡出了她的日常生活。她没有特意打听,但周婧偶尔会在例行沟通(通常是关于生活费用、公寓事宜等)的邮件末尾,以看似随意的口吻提及一两句。她知道顾倾城已正式卸任海外事业部总监,交接工作在一个月内迅速完成,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话柄或麻烦。她也知道,顾倾城在交接完成的第二天,就只身飞往了北欧,赴任那个被视为“流放地”的精密制造子公司COO。周婧没有描述顾倾城离开时的情形,但叶挽秋能想象,那一定是一场沉默而决绝的告别。
父亲没有就此事对她有过任何解释或说明,仿佛那只是林氏一次普通的人事变动。但叶挽秋知道,那不仅仅是一次变动。那是顾倾城用近乎惨烈的方式,为一段无望的感情和野心画下的**,也是父亲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对赌协议,给予的回应和最终裁决。他们之间那场无声的战争,以一种近乎“双输”(一个远走苦寒之地背水一战,一个失去了得力干将)却又符合双方性格逻辑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时间就在这种规律而略显孤寂的节奏中,悄然滑过。北京的秋天很美,天空高远,枫叶如火,银杏金黄。叶挽秋渐渐熟悉了从公寓到教学楼的路,熟悉了图书馆哪个角落的阳光最好,熟悉了食堂哪道菜比较合口味。她甚至开始能听懂一些同学用带着各地方言的普通话开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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