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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海终于将目光从夜景收回,看向顾倾城,那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审视。“东南亚项目的第二阶段报告,我看过了。整体思路可以,但有几个关键数据模型,还需要进一步推敲。尤其是关于新兴消费群体购买力预测和市场渗透率的那部分,假设过于乐观,风险预判不足。投资方不是慈善家,他们看的是可预期的回报和可控的风险。周一上午,带着修改后的详细模型和风险评估报告,到我办公室。”
他没有接顾倾城关于“感激”和“风景”的话,而是直接切入了工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不是上司对下属的闲聊,而是老板对项目负责人的工作指示。
顾倾城脸上的笑容,这次是彻底有些挂不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林振海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提起工作,并且直接指出了她报告中的“不足”。这无异于一种当面的、毫不留情的敲打。尤其是在叶挽秋这个“外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是,林总。数据模型部分,我们确实还在做最后的优化,有些细节可能考虑不够周全。周一上午,我一定带着完善的报告向您汇报。” 她的语气依旧恭敬,但叶挽秋能听出其中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嗯。” 林振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叶挽秋,然后转身,似乎准备离开阳台,回到宴会厅。
“林总。” 顾倾城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林振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身,示意她在听。
顾倾城看着他挺拔而疏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举动可能不明智,但有些话,有些情绪,在她心底压抑了太久,在这个被夜景包围、只有他们三人的阳台上,在叶挽秋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面前,她忽然有些控制不住。
“林总,” 她上前一步,距离林振海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某种豁出去的执拗,“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从海外事业部还是一个只有几个人的筹备组,到现在成为集团重要的利润增长点。我顾倾城自问,对您,对林氏,从无二心,也竭尽全力。我知道,我有时候做事方式可能比较直接,手段可能不够……圆滑,但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就是为公司创造最大的价值,为您分忧。”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振海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看穿:“我想要的,从来不仅仅是一个事业部总监的位置。您知道的,我一直……”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孤注一掷,“我一直希望能站在离您更近的地方,不只是工作上。”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的表白了。在这样半公开的场合,在叶挽秋这个“女儿”面前。顾倾城显然是情绪有些失控了,或者说,是被林振海刚才公事公办的态度和叶挽秋这个“变数”刺激得,终于忍不住,想要把话挑明。
叶挽秋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顾倾城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说出这样的话。她下意识地看向父亲,林振海背对着她们,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宽阔挺直的背脊,在夜色和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冷漠。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夜风吹动顾倾城酒红色丝绒礼服的裙摆,也吹乱了叶挽秋额前的碎发。远处城市的喧嚣,此刻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然后,林振海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看着顾倾城,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愠怒,也没有任何被表白的动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顾总监,”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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