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语气最细微的起伏,能通过脚步声判断他是在踱步思考还是准备外出。但同时,心理上的距离,却又因这纯粹的、冰冷的上下级关系,而显得更加遥远。
一天的工作,紧张而密集。电话不断响起,有内部高管请示,有重要合作伙伴约见,有媒体询问,甚至还有不重要的推销电话。叶挽秋需要根据周婧事先交代的原则和清单上的指引,快速判断来电性质和紧急程度,决定是直接转接给林振海,还是由自己记录后转达周婧,或是直接婉拒。她必须时刻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确保不错过任何一个重要信息,也不让无谓的干扰打断林振海的工作。
文件如雪花般从各个部门汇总过来,需要她进行初步筛选、分类、提炼要点,再根据优先级呈报。这要求她不仅要有极快的阅读速度,还要有在短时间内抓住核心、判断轻重缓急的能力。一份投资部的项目风险评估,一份法务部的合同审核意见,一份市场部的竞争对手动态,一份人事部的核心岗位招聘进展……每份文件都代表着一个具体的问题、一个潜在的机遇或风险。她需要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快速消化信息,做出初步判断,然后以最简洁明了的方式,呈递给那个最终做决定的人。
林振海几乎不主动叫她,大部分指令都是通过内线电话,或者直接在内部通讯软件上发送简短的文字。他的指令往往极其简略,有时甚至只有一个词或一个文件名。叶挽秋必须迅速理解他的意图,并准确执行。比如,“宏远资料”,她就需要立刻调出所有与宏远资本及陈国峰相关的背景资料、合作历史、近期动态,整理成一份简明扼要的摘要;比如,“下午三点,赵”,她就需要立刻确认下午三点与赵副总的会议安排,并准备好相关的会议材料。
她几乎没有任何停下来喘息的时间。大脑如同上紧发条的齿轮,高速运转。眼睛要看,耳朵要听,手要记录,大脑要分析判断。午饭是周婧让秘书处统一订的简餐,她就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边飞快地吃着,一边还在浏览一份刚刚发来的行业快报。
下午,林振海有一个与某地政府官员的闭门会议,时间未定。叶挽秋需要随时待命,确保会议一旦结束,相关记录和后续跟进事项能第一时间处理。会议期间,她抓紧时间,继续完善周婧交代的关于“智慧物联”项目与潜在合作方乙公司的初步接触要点——这原本是战略部的工作,但周婧似乎有意让她提前接触一些更实质性的内容。
就在她全神贯注整理要点时,内线电话响了。是林振海,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简短:“三号线,接进来。”
叶挽秋心头一凛。三号线是加密专线,通常用于极重要的通话。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按照流程操作,将线路切入林振海的办公室,并同步启动了录音(在允许且必要的情况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手心竟然有了一层薄汗。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高度紧张下的生理反应。
通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叶挽秋这边的监听耳机里(仅用于确保线路通畅和必要记录,平时静音)能隐约听到林振海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内容,只有他简短回应时的几个音节,语气凝重。她端正坐着,目光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着任何可能需要的指令。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几秒钟后,林振海的声音再次从内线传来,依旧简短:“让投资部李总,战略部赵总,现在过来。另外,把上季度东南亚分公司的财报,和最近三个月关于该地区贸易政策变动的简报,一起拿进来。”
“是,林总。” 叶挽秋立刻应下,手指已经在键盘和电话上飞舞。一边通知李总和赵副总立刻到总裁办公室,一边快速从文件系统中调取东南亚分公司的财报和相关政策简报,检查无误后打印、装订,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那通加密电话可能带来的紧急议题。
当李总和赵副总脚步匆匆地赶到,叶挽秋已经将准备好的文件整齐地放在林振海桌上,并为他们准备好了茶水。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有条不紊。林振海在两人进门时,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没有任何表示,但叶挽秋能感觉到,那目光里没有不满。
李总和赵副总进去后,厚重的实木门关上。叶挽秋退回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有松懈。她知道,林振海突然召集这两位核心高管,必定有要紧事。她需要随时待命,处理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需求。她将耳朵竖得更直,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同时手头的工作也丝毫没有停下,只是分出了一部分心神,随时准备应对。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多。李总和赵副总才面色凝重地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低声交谈着迅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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