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笼罩了教室靠窗的那一小片区域,也包括了叶挽秋和江逸辰并排的座位。
叶挽秋正被一道复杂的化学工业流程题折磨得心力交瘁。繁琐的步骤,陌生的专业名词,需要结合多个化学原理进行推理判断,让她头晕脑胀。她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看看窗外,让干涩的眼睛休息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撞入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之中,以及光晕中心,那个安静的身影。
江逸辰没有在解题。他微微侧着身,面向着窗外那片燃烧般的天空,似乎也在短暂的休息。夕阳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慷慨地泼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边。
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挺拔的鼻梁,以及那双总是过分平静、此刻在暖光下似乎也染上了些许温度的眼眸。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在光线中泛着柔软的、金棕色的光泽。他微微眯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他极轻的呼吸,微微颤动。那总是紧抿着的、显得有些冷淡的唇线,在此刻暖光的柔化下,似乎也放松了些许,呈现出一种近乎柔和的弧度。
他整个人沐浴在夕阳里,像是被包裹在一层温暖的光茧中。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冷硬,那沉静的侧脸,在如此温暖明媚的光线下,竟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令人屏息的俊美。那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张扬的英俊,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书卷气的、沉淀在骨子里的清俊。仿佛古希腊雕塑,被时光打磨得温润,又在此刻被夕阳赋予了生命。
叶挽秋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好几拍。随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野的力道,重重地撞击着她的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刚才那道恼人的化学题,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她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无法从眼前这幅景象上移开分毫。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逸辰。或者说,她从未在如此明亮、如此温暖、如此……毫无防备的光线下,如此近距离地、长时间地注视过他。平日里,他总是沉静、疏离,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名为“学神”和“距离感”的冰冷光环,让人不敢、也不愿轻易靠近。即使是“并排而坐”的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题目,他的目光总是平静无波,他的表情总是淡漠疏离,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解题机器。
可此刻,夕阳模糊了那些冰冷的边界。他只是一个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夕阳的少年。侧脸的线条在暖光中显得异常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温柔的阴影,微微眯起的眼眸里,似乎盛着窗外那片燃烧的天空,又似乎空茫一片,什么也没想。那一瞬间,叶挽秋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看到了那坚硬冰冷的外壳下,一个真实的、柔软的、或许也会疲惫、也会放空、也会为这绚烂晚霞驻足片刻的、普通少年的灵魂。
这个认知,如同投入心湖的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一种混合着震撼、迷惑、以及某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像是被那温暖的光线烫到一般,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摊开的化学题,那些原本就让她头疼的化学式和流程图,此刻更是乱成了一团,完全无法进入大脑。夕阳的光,依旧温暖地洒在她的手背上,桌面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柔的橘金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光线的温度,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再次悄悄瞥向斜后方的目光。
江逸辰似乎并未察觉到她那短暂而慌乱的凝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安静地望着窗外。夕阳的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光影交错,让他的侧脸显得更加立体,也……更加真实。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左手下意识地抬起,轻轻揉了揉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那是他受伤的地方。即使过了这么久,似乎依旧会留下隐约的酸痛。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叶挽秋一下。那阵因夕阳和侧脸而掀起的、混杂着悸动与陌生的心潮,瞬间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熟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