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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股权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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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投票权)的自由度。她需要得到受托人(晨曦资本)的同意,或者在信托保护人、法律顾问的协助下,才能有效动用这股力量。

    直接拿着股权文件回去找三叔公摊牌?这恐怕是最愚蠢的做法。三叔公完全可以用她年幼、不懂事、需要“家族长辈指导”为名,通过家族内部施压,甚至联合其他对股权虎视眈眈的族人,逼迫她交出管理权,或者架空她的权利。信托的保护并非绝对,如果三叔公能证明她“受到不当影响”或“缺乏判断能力”(比如联合学校、社会机构出具对她不利的评估),并动用强大的法律和公关资源,未必不能找到信托的漏洞,或者迫使信托管理人妥协。

    所以,母亲才提醒她要“慎用”,要“待时而动,一击必中”。这股力量,不能轻易亮出,更不能在自身羽翼未丰、没有可靠盟友和支持的情况下,贸然使用。它更像是一种战略威慑,一种谈判筹码,或者,在关键时刻改变局势的“奇兵”。

    那么,眼下的策略就需要调整。直接、强硬地索要祠堂钥匙,或者用股权威胁三叔公,都不可取。她需要一个更迂回、更谨慎的方式。母亲说的“虚与委蛇,伺机取之”,或许是现阶段最可行的。以“学习家族事务”、“考虑未来”为名,暂时与三叔公,甚至与林家,保持一种表面上的、有限的接触。在这个过程中,观察,了解,搜集信息,同时暗中接触母亲提到的那位“沈知非”律师,以及锦成律师事务所的陈谨言律师,了解他们的立场和能力,评估是否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

    同时,调查林氏与顾氏的合作项目,寻找可能的突破口,尝试接触顾家。如果能借到顾家的“势”,哪怕只是一点点关注或倾向,都能极大增加她与三叔公周旋的筹码。

    至于父亲留下的线索和那个被涂黑的地点……叶挽秋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被浓墨掩盖的信件末尾。她轻轻抚过那团刺目的黑色,指尖微凉。这个谜团关乎她的“身世根本”,母亲如此讳莫如深,必然涉及极深的隐秘,甚至危险。在解决眼前的林家危机、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前,她必须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不能分心,更不能轻易触碰。

    思路渐渐厘清,行动计划也有了初步的轮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自身的安全和学业。脚伤需要继续康复,训练要加倍小心,甚至要考虑暂时减少高强度训练,避免给暗处的威胁可乘之机。学业更是不能有丝毫放松,优异的成绩和明德中学的声誉,是她未来无论选择哪条路的重要基础和退路。

    她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摊在桌上的法律文件,不再仅仅是冰冷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张张蕴含着力量的、等待被正确使用的“股权凭证”。而她,叶挽秋,将是这些凭证最终的、也是唯一合法的主人。

    小心地将所有文件收好,连同那个记录要点的笔记本,一起锁进了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个带有密码锁的小型防火保险箱里——这是她用母亲留给她的、存在一张独立银行卡里的生活费买的。保险箱被巧妙地藏在了衣柜深处,一堆旧衣服的下面。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叶挽秋却感觉不到多少困意,精神反而因为清晰的思路和明确的目标而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的路布满荆棘,但她已经握住了地图和武器的柄端。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熟睡的林小雨,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冬日的黎明,天色是清冷的灰蓝色,远处的建筑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但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叶挽秋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漆黑的眼眸沉静如水,深处却仿佛有幽暗的火光在跳动。

    股权凭证已在手,母亲留下的“倚仗”已经清晰。下一步,就是如何让这些沉寂的“凭证”,转化为可以实际运用的力量。而这一切,将从一次谨慎的、主动的“接触”开始。

    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给那位手握“钥匙”、在家族中位高权重、也对她“寄予厚望”的三叔公林鹤年,打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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