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所求。所求之物,或所求之事,与大小姐密切相关,且他们认为,通过这种方式施压和引导,比直接冲突或谈判更有效。吊坠的材质,” 他话锋一转,看向郑律师,“郑律师,之前你提到,类似材质曾出现在海城袭击者的装备上?”
郑律师连忙点头,从文件中抽出一张放大的照片,正是之前技术部门对那枚诡异吊坠的初步分析报告附带的显微照片,上面清晰地显示了那非金非木、带有特殊纹理的材质。“是的,根据残留物分析对比,相似度超过87%。但袭击者身上的金属片结构更简单,像是制式装备的部件,而这枚吊坠工艺更精湛,宝石镶嵌也显示出更高的工艺水平和……某种可能的象征意义。我们咨询了几位材料学和民俗学的专家,他们表示从未见过此类合金,其物理特性也非常特殊,强度极高,质量极轻,且对多种能量波动有异常反应。至于那颗墨蓝色宝石,初步鉴定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天然或合成宝石,成分极为复杂,具体属性还在分析中。”
“特殊材质,非常规宝石……” 叶伯远咀嚼着这几个词,眼神变得更加幽深,“继续。”
“其次是羽毛。”“影”继续说道,“金雕的羽毛,尤其是这种完整、漆黑的飞羽,本身就极为稀有。在特定文化或……圈子里,可能具备特殊含义。加上人为沾染的、未知来源的人血,其象征意义和威胁意味极其明显。我们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在暗网和某些隐秘的黑市、情报网络中,悬赏搜寻关于此类‘信物’或类似仪式性威胁的信息,但目前尚无有价值反馈。对方行事非常隐秘,似乎游离于常规的地下世界之外。”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对手像幽灵,像暗影,你知道他在那里,能感觉到他的威胁,却看不清他的轮廓,更抓不住他的实体。
“那么,‘影’,依你看,” 叶伯远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静之下,是更加危险的暗流,“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就这样被动地等着他们下一次‘宣告’?等着他们说不定哪次就不只是放根羽毛,而是放把刀了?”
“被动防御,永远是最下策。”“影”毫不犹豫地回答,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似乎有了点焦距,落在了叶伯远脸上,“对方既然划下了道,给出了‘幽影之森’这个名号,那我们不妨……顺着这条线,主动去探一探。”
“怎么探?连地址都是虚拟的!” 郑律师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焦躁。
“虚拟地址无法追溯物理源头,但‘幽影之森’这个名称本身,就是线索。”“影”的语气依旧平稳,“我调阅了过去三十年,所有与叶家、以及与叶家有过密切合作或重大冲突的势力、个人、事件的加密档案,包括一些……已封存或被认为已了结的旧案。同时,结合那特殊材质、仪式性威胁手段,以及对方展现出的、超越常规认知的技术和隐匿能力,进行交叉比对和关联分析。”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判断哪些信息可以在此刻透露。“排除掉明显不相符的条目后,有一个方向,值得注意。”
叶伯远身体微微前倾:“说。”
“影”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皮夹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纸张。纸张很普通,像是从某个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极细的笔,手写了几行字迹。他将纸张放在书桌上,推向叶伯远。
叶伯远拿起纸张,郑律师也忍不住凑近了些。叶挽秋站在稍远的地方,看不清上面的具体内容,只能看到父亲和郑律师的脸色,在阅读那几行字的过程中,同时变得异常凝重,甚至……有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当年不是已经……” 郑律师失声低呼,但话说到一半,又猛地顿住,小心翼翼地看了叶伯远一眼。
叶伯远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影”,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你确定?关联性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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