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窍,你倒不当一回事!你要是真去劫狱,你以为把人救出来便万事大吉了么?你以为沈敬宗真的查不出来是谁救走了石头么?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我们!要拿我们当天的行踪,要问我们家的下人,还有什么问不出来的?你当他会不忍对下人们动手么?等到供述清晰,正好给了他一个把柄把我带走。我一走,这个家就真的没人护着了。你便是救出石头就将他送走,送一个大活人难道不要用马用车?中间打点安排会没人知道,路上会没人看见?他一问就知道了方向,派官差快马去追,你觉得是马车快还是官差快?”
他一气说了这些,整个人仿佛是气得脸都红了。
“不但做事毫不考虑后果,只凭一时意气,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你以为真要是出了事,一个孩子没救出来,还搭进去两个,你娘和我是什么心情!”
黄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完全没想到黄兴桐原来是想了这么多后果的。
她确实太天真,只想着快刀斩乱麻,以为自己有办法能实施,就该马上去做。
其实黄初自己不察觉,她是在所有与海盗有关的事情里把上辈子最后的战时状态当做了常态,那时已经没有官也没有管,全靠自己找出路,是因为倭寇已经打上门来了。可现在还未事发,一切便都还要遵循律法,并非她想怎么就怎么。
“……爹教训的是,一娘知错了。再也不这么想了。”
她识相,及时认错,态度诚恳,虽然心里还是觉得除了劫狱他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但被黄兴桐教训了那许多后果,也不敢再想了。
黄兴桐沉着脸点点头,勉强饶过了她。
然后马上转向黄慕筠:“长栉,你的态度呢?”
他也不信任黄慕筠,这傻小子刚刚明显的就是黄初要是敢让他去劫狱,他真的会去。
没想到黄慕筠并没有像黄初那样诚惶诚恐,他略歪着头,像是思索着什么。
“长栉!”
“……先生,若是不用我们出面呢?”
黄兴桐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还执迷不悟?”
黄慕筠摇摇头,“不是执迷不悟,是真的。我若有办法找人替我们劫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