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亲身经历了,我开始还不敢怀疑周家有这么大胆子,上来就敢绑人的。我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想做局坑我们一笔。临时地换人加货,把石头撇开,是想趁石头不在船上时便谎称这趟船糟了抢,货都没有了,钱也打了水漂。我们若签了契约,做生意有赚有亏,海上的事更是说不准的,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还下不了贼船。”
石头直摇头:“亏我还一直跟他称兄道弟的,周时泰不去演戏简直浪费。他们生意人都有好几副面孔,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时泰的帖子早饭后就递进来了,连带着好多礼物,请门房传话是来赔礼道歉的。黄初借黄慕筠的名义不让他进来,他也不走,就坐在门房里等,这时候的面具便是诚意十足负荆请罪的好人脸。
黄初他们预备把他晾过午饭之后,以增加可信度。
一切都商量好了,说辞也对好之后,房间里有一会儿的沉默。
黄慕筠从进来开始便没什么表示,都是黄初和石头在说话,他们也仿佛只要他听着就好,之后能配合上别出岔子就行。
等他们都说完了,黄慕筠才像是终于等到了他的时候,很不经意地说:“其实应该投这一趟船的。”
黄初没说话,石头先叫起来:“那不是把钱扔水里么!都明知道他们搞鬼了!”
黄慕筠没有看黄初,但是知道她在听,便看着石头道:“出了早上的事,他们心里也是怀疑的,究竟是真的被我拆穿你们,还是你们以身入局拆穿他们。只是一味圆理由是不行的,生意人最多疑,只信自己,你们的理由编得再好再合理,他觉得不对就是不对,感觉是不讲道理的。”
石头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也迟疑了。
“那该怎么办?”
黄慕筠没有马上给答案。
石头性子急,忍不住催他:“你倒是说呀,这时候吞吞吐吐干什么!万一他真的疑心上了怎么办!”
黄慕筠还是没说话。
他现在也不看石头了,只看桌上的茶杯茶点,像是等着什么似的。
然后就听黄初问道:“现在投,不会亏么?”
黄慕筠便觉得胸口憋着的一股气平了。脸上似乎痒痒的,他又疑心自己是不是笑了却没察觉,其实并没有,只是仍不敢抬头去看黄初。
他道:“不会的。投这一趟,必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