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茶呷一口。
黄初微微皱眉。端茶送客,她大伯的态度很明晰了,他是不高兴自己的喜事被迫中断了,哪怕关系着他小侄女的性命,君子的道德规定他要关心在乎,问过之后便回到自己被得罪的情绪里了。
她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罗三姑娘,或者现在应该叫罗姨娘。
她褪去少女的打扮,如今梳妆成妇人,穿着喜服,浓艳妆容下残留的一点稚嫩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了,如今仿佛事不关己似的,端坐着,嘴角噙着笑,一丝情绪也没露出来。
她一直看着黄兴榆,直到其他人走近了,视线便转移到黄初身上,一点也不看看旁的人。
“容娘怎么样了?”
黄初还觉得哪里奇怪,然后想起祝孝胥还跟着。
实在太尴尬,她下意识赔笑:“吃了药应当就好了。抱歉在你的大日子闹起来。”
“我有什么的,左右不是我操心,人进来便好了,来日方长。”
“大老爷,那拐子现在何处?”身后祝孝胥问黄兴榆道。
黄兴榆抬了抬下巴,“后堂屋里。要我说你们多余跑这一趟,还有什么话要问,等雨停了直接交到官府去,还能有什么问题。”
他也不看祝孝胥,端着茶水盯着浮起的茶叶这么说。
祝孝胥还不能失礼,拱手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这时候还来打搅大老爷家,只怕问到了也是谎话。”
黄兴榆吹了口茶,大概是含蓄地表达不屑的意思。
后面很快有人带着男人上来了,走到众人中间把他推倒让他跪着。
男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还塞着抹布。
黄初瞪大了眼睛,一把就把那抹布扯下来,“你怎么给绑了?!”
她是真的惊讶,即便心里知道男人是给当做拐子、罪魁祸首关押起来的,总也想象不出她大伯家里有哪个能干的努力能把他绑起来。
没想到男人几乎是与她同时开口:“二姑娘是在厨房发现的,中了暑热,千万别当她是受寒了来治,否则就晚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