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所有话听着都刺心,罗三只顾着消化一连串打击,并没发现沈玉蕊那恨恨的口气。
她喃喃:“那我也只能这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仍听他的话,等着他……”
沈玉蕊看了她半晌,叹道:“你若真的走投无路,看在是亲戚的份上,你终究是我从乡下带上来的,让你见了不该见的世面,养大了胃口,我倒有法子再帮你一次。”
罗三姑娘大而茫然的泪眼里怔怔的照进了点点光。
去过祝府之后祝孝胥和罗三便像约好了似的不再来黄宅的园子了。
黄处天然推测也许好事将近了,两边已经要定日子了,所以男女需要暂时避嫌,总不能还跟恋爱时一样天天偷着见面。
是以罗三姑娘再出现找到她的时候,她以为是来宣布喜讯的。
她当时与韩妈妈在摆弄一盆芍药,想采一些放回屋里摆着。罗三一个人匆匆过来,很不好意思地抿嘴朝韩妈妈笑了笑,“我与一娘有几句私房话想说,妈妈先去喝杯茶吧。”
韩妈妈狐疑地看着她,手上挎着篮子,并没有急着走。她还记得罗三最初是来觊觎她们夫人的位置的,人越老越记仇,不信任罗三。
黄初连剪子带花放回篮子里,推了推韩妈妈,“去给娘看看。问问娘去岁插梅花的那个瓷瓶子能不能借给我,我想要那个。”
韩妈妈才走了。
黄初笑道:“表姨母好几天没来了,怕你有要事要忙,都不敢去请你。可是事情忙完了?”
她都已经做好恭喜罗三的准备了,没想到细看了,罗三的脸上还是有淡淡的愁云。如今天热了,她像是特别畏暑,衣着非常单薄,许也是韩妈妈方才盯着她不放的原因。即便在后宅也有些过于单薄了。可饶是这样,罗三身上还是浮着一层薄汗,照着阳光,像锦缎一样粼粼闪闪,其实是很美的。
“一娘,表姨母有事要求你。”罗三略有些急切地说。
“什么事?表姨母只管说就是。”
“你能派人请祝公子来一趟么。不要说是我有话想与他说,只说是你有事找他,请他来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