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机会再来了。”
“怎么没有机会——哦,你考中了,去京里做官了,再娶房媳妇,安了家,当然不可能再来我们这小地方,是不是?”
黄初自从知道祝孝胥与罗三姑娘的事,再见到祝孝胥便不觉得尴尬与烦恼,反而能像过去一般与他只做师兄师妹,手足一般斗嘴说趣。
只是毕竟大了,要守礼,祝孝胥身边没有人,黄初倒是时时记得带着韩妈妈跟在身边。连丫头也不行,姑娘带着两个丫头,与姑娘独个儿有什么分别,还是说不清,不如老妈妈横在中间,一眼清白。
祝孝胥招长辈的喜欢,连韩妈妈也说他好,脾气好,黄初说什么他也不生气。
他生得一双桃花眼,宽宽的眼褶,看什么都带笑,可不是脾气好。
他道:“若能考中,我倒情愿外放了——这话不敢跟别人说,显得我多自负。跟你说倒不打紧,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黄初问:“为什么,京官不好么?”
祝孝胥道:“南人不适应北边儿。不是京城不好,像先生,做翰林顶好,不还是耐不住性子,恋家,回来了。我去乡试那年,初还觉得新奇,京城也有山有水有园子,可最好的地方都给王府贵胄圈了去,我们穷学生只能郊游。夏天还好些,一入秋便衰败下来。有一回一个本地学生带我们爬野山,说是山顶能望见皇家园林。我们好赖登上去,打眼一看,也就那么回事,顿时就失望了。那一天最想家。”
韩妈妈听了唏嘘,做母亲的年纪,听见孩子说想家总是动容的。
黄初就不。她恍然:“师兄你给养刁了,考学不好好考,成天想什么风景。别说没考上,就是考上了,做官还由得你挑挑拣拣,想什么美事呢。”
祝孝胥就笑了,连忙拱手:“师妹说的是,饶我这一回,可千万别跟先生说。”
黄初倒没想着去告状,而是想到罗三肯定不愿意留在本地,她肯定是想走得越远越好。女子自己出不了远门,就只能依赖丈夫。
咦,那要是外放,也不一定是放回本省,说不准就往什么地方去了,三年一选调,做官十余载,说不定全国都能走一遍。
许这样,罗三姑娘的心也能开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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