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凶,当街抢夺。
其三,伪造御赐匾额,僭越犯上。
张玄素接过状纸,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看到的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文书。
“状纸本官收下了。”
他将状纸放到一边,拿起笔,似乎准备继续处理他的公文。
“你们可以回去了,等候官府传讯吧。”
这副公事公办,波澜不惊的态度,让李承乾的火气又上来了。
李越却再次拦住了他。
他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等候传讯?”
李越冷笑一声。
“等到何时?等到那五个女子被康府的人找到,屈打成招,反咬我们一口?”
“还是等到康府将所有证据都销毁,我们死无对证?”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
“某听闻张少府素有清名,今日一见,不过是一个遇事推诿,没有担当的庸官罢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衙役都骚动起来,一个年轻的衙役更是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当朝辱骂朝廷命官,这可是不小的罪过。
张玄素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冲动。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第一次正眼看向李越。
“依《唐律》,民间发生的钱债纠纷,斗殴伤人,皆需先由坊正,里正进行调解。”
“调解不成,再由县衙受理,查证,传讯,堂审,质对。”
“你说今日事发,本官今日便已收下你的状纸,并告知你依律等候。”
“何来‘推诿’二字?”
“至于你状告康府伪造御赐匾额……”
他拿起那张状纸,轻轻敲了敲。
“你可亲眼见到康府伪造了?还是有确凿的凭据?”
“若无凭据,便是诬告,依律,当反坐,笞二十。”
几句话有理有据且滴水不漏,不仅解释了自己行为的合法性,还反过来指出了李越状告内容中的漏洞。
李越随即改变了策略。
“某自然是有凭据的。”
“不只是那块匾额。”
“还有康氏勾结仓吏,侵吞公粮。”
“还有他们与荥阳郑氏联手,强占民田。”
“还有他们虚报工料,骗取朝廷钱款。”
“桩桩件件,某这里,都有人证物证。”
他身体前倾,双眼盯着张玄素。
“就看张少府,你……敢不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了。”
张玄素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对着周围的衙役挥了挥手。
等到只剩下李越,李承乾,李恪和他四个人时。
他才重新开口。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