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了半夜似的。
“喝酒!”
裴敬之将酒壶砸在桌子上,刚坐下,脸色就通红,旋即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特么的,不过是个歌舞伎,我府中养的一歌舞伎罢了。”
“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中,她居然敢让我在门外等了半夜,被寒风吹了半夜,最后来了一句,韩相公的书信更重要,就要打发走我?”
“而且那个韩相公,还是一落魄秀才,又有夫人,靠吃娘家才勉强维持光鲜亮丽的日子,她是脑子有病吗?”
卫承业属于这一次的密谋的核心成员,基本上知道裴敬之的全部计划,被裴敬之这么一说,自然就清楚,裴敬之指的是谁。
红袖!
那个艳丽非凡,极其出众的红袖!
怎么?
这个红袖,如此大胆?!
一个奴婢丫鬟都不如的家伙,敢在裴府如此嚣张?
反了他了。
“可……”裴敬之悲愤的语气在发泄了一番后,语调回落,表情却悲痛至极:“可本官,现在却还得倚重她,暂时不能对她如何,还得好生哄着她……”
“呵,呵……”
“真是可笑啊!”
“本官被陛下誉为股肱之臣,这些年不是兴修水利,就是在救灾,要不就是造福一方,受万民爱戴,官至光禄勋,如今却还得去哄一个小小的歌舞伎?”
“还是本官府中的歌舞伎?”
“现在的歌舞伎,都能这般了吗?”
“还是说,这个大虞病了,治下都是这般人物?”
裴敬之显然是心中委屈,想要发泄。
毕竟,他得到了陛下的血诏,和陈亮一起制定了颇为周密的计划,可就没有一样是顺利的。
陆庆陆庆不见,长公主长公主拒绝……心想回到了府中,总是能由他彻底掌控了吧?
结果,一个小小的歌舞伎,都敢和他讲大道理,以女子大了男子不方便为由,生生耽搁了他的谋划。
心中这份委屈,诉于谁啊?
唯有府内的这卫承业,能说几句。
卫承业也看出裴敬之只是在倾诉郁闷,于是也就少搭话,多陪酒,两人连酒菜都没有准备,就这么干喝,很快裴敬之就醉了。
卫承业让菜根花去叫人,将裴敬之送回去后,他也很快醉倒,刚刚躺下,就感觉到有人在为他轻轻脱鞋,动作轻柔,旋即为他遮盖了棉被。
卫承业慢慢迷糊,渐渐不省人事。
等再醒来时,天色已黑,屋内一灯如豆,昏惑的光芒下,一妇人正坐在旁边缝缝补补,他只感觉嗓子眼如刀割,便勉力喊道:“水,水……”
“老爷,你醒了?”
菜根花赶紧凑了过了,手中已捧了一杯热茶,他喝下后顿觉舒服了许多,将茶杯递回去后,才发现他迷迷糊糊中的呕吐之物,已被清理干净,屋内的一切似在他睡下时被轻声打扫过,显得格外透亮。
“老爷,小人已准备好了米粥,在伙房热着呢,小人这就为你端来。”
米粥清甜入口,还带着几分咸味,格外让振人食欲,让卫承业都不由得吃了两小碗,身体舒服多了,再看这忙前忙后的菜根花,心中突然一动。
灯下的她,似乎格外温柔啊。
因听了女帝萧明昭的话,多年未近女色,甚至连丫鬟都不曾有的卫承业,此刻,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
太尉府。
“大将军,卫朔将军的身体恢复的四五分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起身,找到了属下,想让属下求大将军一件事。”
王明半跪在地,禀告着。
“什么事?人马吗?”
任天野问道,他已隐隐猜到了卫朔的想法。
“是人马,但不是要我们北疆军。”王明道:“卫朔将军说,希望大将军能给一道命令,允许他从禁军中挑选出一些他曾经的袍泽。”
“和他一起去做点事情。”
任天野恍然,卫朔要人不假,但卫朔乃长平侯,在军中极有威望,又长期居于京都,在京都任职,以他的能力和品行,若说没有人愿意追随他,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任天野自然不会驳了他的意思。
当即写了一封信,让如月亲自给陆庆送了过去,激动的陆庆当下就将任天野的信,当圣旨一样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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