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余蕙兰的仇,他会去报。
小半个时辰後,骡车在德宁坊高大的坊门前停下。
进坊同样需要验看身份,盘查的兵丁看过户籍文书後,目光在江晏和余蕙兰身上那明显不合身的旧衣上停留片刻,最终挥手放行。
跨过那道坊门,仿佛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房子比江晏想像中要高得多,而且大多没有院子。
除了主街之外,其他巷子很是狭窄,但都铺着规整的青石板,两旁矗立着四五层高的楼房,墙体多是青砖或石基土坯混合,显得异常密集。
这些楼房的墙面上,开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窗子,显然里面住的人很多。
偶尔有孩童笑闹声、妇人的欢笑声从那些窗口里面传来。
「这就是德宁坊,」秦正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响起,「城里人多地贵,大多都是这样起楼居住。」
「阿爷给你们买的地方,也是这般。」
骡车在街道上又行了一小段,在一栋比其他楼房更显方正,门口立着两只石鼓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牌匾,上书「德宁监察司」五个烫金大字。
显得威严无比。
门口站着两名挎刀的监察司小吏,眼神锐利,腰杆笔直,气势比城卫军更显精悍内敛。
秦正掏出二十文铜钱递给车夫,车夫千恩万谢地赶着骡车离开。
他整了整衣襟,带着江晏和余蕙兰走向监察司大门。
门口值勤的显然认得秦正,挺直身体抱拳行礼:「秦老!」
目光扫过其身後穿着不合体旧衣的江晏和余蕙兰时,虽有疑惑,却并未多言。
秦正微微颔首,抱拳回礼,对其中一人道:「劳烦通传,秦正求见你们杨总旗。」
门口值勤的小吏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入内通报。
不多时,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只见一位年约四十许的中年汉子快步迎出,他身量中等,但步履间透着一股精悍之气,穿着总旗服饰,腰间挎着一柄三尺长刀。
那刀的形制与江晏的环首直刀相同,都是笔直狭长利於劈刺的实战刀型,但细节处却天差地别。
刀柄和鞘口的装具都是鋥亮的黄铜,上面雕刻着简洁的云雷纹路,刀鞘也是上好的硬木涂漆,与江晏那把刀柄缠麻布、鞘是普通木鞘的环首直刀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人叫杨凡,其父与秦正乃是生死之交。
他一见秦正,脸上立刻堆满真挚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发自内心的亲近,大步上前拱手道:「秦叔!您老来了,侄儿刚还念叨着您差不多该到了。」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目光随即落在秦正身後的手牵手的江晏和余蕙兰身上,「这位就是江贤侄和侄————媳吧?快请进!里面说话!」
杨凡的热情和那声「秦叔」,让江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敏锐地观察到杨凡的目光在扫过他和余蕙兰时,并无轻蔑,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长辈看小辈的温和。
余蕙兰微低着头,将自己藏在江晏身後。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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