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前面还有四十五人,而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白樱的编号是多少?」
清点完毕,江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必须尽快回去!」江晏眼神一凝,不再停留。
他将令牌、飞刀、伤药小心收好,特别是那六张百两银票,更是珍而重之地单独放置。
至於破损皮甲,暂时只能和屍体一起放着。
江晏坐在炉火边,背脊挺直,环首直刀横放在膝头。
他闭着眼,似乎在假寐,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余蕙兰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一个针线笸箩,却没有动。
她的目光,在炉火的光线下,始终温柔而担忧地落在江晏身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晏身上有一种压抑的焦灼,将他紧紧包裹。
他从外面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只轻描淡写地说遇到了点麻烦,让她别担心。
可他回到家,立刻就在院子里倒上了水,让其寒风中凝结成了滑溜的冰面。
还在自己靴底绑上了钉着铁钉的木板。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炉火的啪声和屋外风雪的呜咽。
余蕙兰放下笸箩,轻轻起身,走到他身边。
没有言语,她伸出温软的手,覆在他紧握着刀柄的手上。
江晏睁开了眼,看到嫂嫂的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温柔而美丽,眼中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叔叔————你在怕。」
江晏反手握住余蕙兰柔软的手,那熟悉的温热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没有,嫂嫂多心了,只是————有点累。」
余蕙兰没有戳破江晏的谎言,顺势在他脚边蹲下,侧身轻轻依偎在他腿边,将头靠在他腿上。
「二牛,」她仰起脸,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轻声道,「你————别叫奴家嫂嫂了。」
江晏一怔,低头看她:「什麽?」
余蕙兰的脸颊在火光下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眼神异常明亮,直视着他:
」
奴————奴家不想再做你的嫂嫂了。」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地道:「奴家想做你的妻。」
江晏彻底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美丽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炽热的光芒,白天所有的杀戮、阴谋、死亡的冰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冲淡了。
「蕙兰————」江晏下意识地唤出她的名字。
「叫我兰儿。」余蕙兰打断了他,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柔情,「我爹————我爹在世的时候,就是这样叫我的。」
提到父亲,她的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随即又强笑道:「奴家不信什麽命了,什麽克亲,什麽不祥————都不信了,城里的高僧也不用找了。」
「奴家只信你,信你能带奴家进城,信你能护着奴家,信————你就是奴家的命。」
余蕙兰擡手,手指轻轻抚平江晏的眉头,「奴家知道你心里装着大事,你不说,奴家也不问。」
「可奴家不想再躲在嫂嫂这个身份後面了————」
她的话没说完,眼中已有泪光闪动。
「所以,别叫奴家嫂嫂了,让兰儿做你的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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