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上那触目惊心的描述仿佛就在眼前。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高僧,他们的经文、佛像、法器,在邪祟面前毫无作用。
历经两百余年,清江城,乃至整个破碎的大周王朝,如今哪里还有僧人存在?
当年是那些顶尖武者,以自身封住魔渊的裂隙,又有无数人前仆後继地与魔物搏杀,扩建城池,在城墙上刻下驱赶邪祟的符文。
可後来,那些封住魔渊缝隙的顶尖武者,也逐一陨落在与邪祟的对抗之中,只剩下各处能够抵御邪祟侵蚀的城池和净地,用以庇护所剩不多的人族。
江晏看着余蕙兰异常的反应和长久的沉默,心头那点兴奋一点点熄灭,被疑惑取代:「嫂嫂?怎麽了?」
余蕙兰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江晏年轻脸庞上的期盼,看着他那尚未痊癒的伤痕————一股酸楚猛地冲上她的鼻尖。
她不能戳破,不能告诉他高僧根本不存在。
余蕙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低声道:「没事儿,都听叔叔的」
。
江晏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那强自压抑的复杂情绪。
余蕙兰转过身,将脸埋进江晏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江晏的双臂收紧了,将她拥住。
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并未平息。
江晏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却不好追问。
他将疑问压下,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柔声道:「嫂嫂,进城後,我们就能安稳过日子了。」
江晏靠在炕头,余蕙兰温软丰腴的身子依偎在他怀里,两人呼吸相闻。
第二日,小院中响起了急促而淩厉的刀风破空之声。
江晏赤着上半身,只着一条单裤,在院中积雪清理出的空地上腾挪闪转。
从早上到傍晚,他就没停下来过。
这破锋刀法,虽然仅有八式。
看似简单,但内里变化却繁复精妙。
秦正练了一辈子,浸淫其中数十年,也未能真正练透其全部精髓,也只得了七八分火候。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後背,在清晨的寒气中蒸腾起淡淡白雾。
就在他沉浸在刀法习练之中,入门境界的熟练度即将刷满之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
「二牛哥这动静不小啊。」陆小九的声音带着惊叹。
他听说江晏回来了,立刻跟着张铁赶了过来。
「嗯,听着是在练刀。」
陆小九对江晏这几日去哪里了一无所知,但张铁却隐隐猜到了什麽。
江晏背着大统领强行翻越大门的事情,已经在守夜人里传开了。
一起出去的十一个人,只有江晏和大统领回来了。
可想而知,他们经历了什麽样的凶险。
「嗡!」
刀锋震颤,发出一声悠长的清鸣。
江晏身形猛然定住,保持着撩刀向天的姿势,周身蒸腾的热气与寒气交织。
他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开锋的利刃。
【技能:基础刀法(大成:2998/100000)】
【技能:破锋刀法(小成:0/3000)】
一股远比入门时更加磅礴深邃的刀法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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