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仁已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药箱,对秦正拱了拱手:「大统领,外伤已处理妥当,在下这就去熬药,稍後送来。」
「有劳周先生了。」秦正点了点头。
周济仁又叮嘱了几句静养的事宜,便提着药箱离开了石屋。
随着周济仁的离开,屋内只剩下秦正与江晏爷孙俩。
「二牛,」秦正扶着椅子扶手,缓缓站起身,「随阿爷来。」
江晏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想搀扶,却被秦正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人挺直了腰背,步履沉稳。
里屋陈设很是简单,除了睡觉用的火炕之外,便只有几个木柜子,和一个落着灰的小木箱。
秦正走到木箱前,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拂去箱盖上的浮尘。
箱盖被打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帛,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物。
秦正将手探入衣物最底层,捧出了一件用靛蓝棉布仔细包裹着的物事。
布包不大,约莫两掌见方,厚约寸许。
秦正捧着它,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转身面向江晏。
他解开系着布包的麻绳,一层层掀开那靛蓝棉布。
一本册子静静躺在布中。
册子的封面是用深褐色的兽皮制而成,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封面上,只写了「破锋」这两个古朴的大字。
「拿着。」秦正深深看了一眼册子,将其递向江晏。
江晏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
「阿爷————」江晏喉头有些发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麽。
秦正的目光落在册子上,眼神复杂,有追忆,有痛楚。
他缓缓道:「这刀法,是阿爷的家传之物。」
「阿爷将它视若性命,从未想过轻易授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晏,变得无比认真:「二牛,你天赋异禀,悟性之佳,是阿爷生平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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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邙山,你仅凭观察阿爷的几式刀招,便能领悟其意,并在生死关头运用出来,救己性命。」
「这刀法,阿爷没练出什麽门道————希望它在你手中,能真正绽放其应有的锋芒!」
「阿爷————」一股暖流混杂着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江晏心头,「孙儿定不负阿爷所托,必将此刀法练好,绝不让它辱没!」
「嗯。」秦正欣慰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拿着它,回去安心养伤,先看一看刀谱,等阿爷处理好进城的事情,再指点你。」
「守夜人营里的事情,你无需挂心,阿爷会交代林武,让你暂时无须执勤。」
秦正的眼神变得锐利,喃喃道:「将来无论遇到什麽,你手中之刀,便是你最大的倚仗。」
江晏重重点头:「孙儿明白!孙儿一定用心练。」
「好孩子。」秦正拍了拍江晏的肩膀,力道很轻,带着长辈的慈爱和期许。「回去吧,什麽都不要管,安心在家等着阿爷的消息,进城的事,阿爷自会安排妥当。」
「是,阿爷!」江晏应道,小心翼翼地将《破锋刀法》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