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在这狭窄的雪洞里无法真正行大礼,但江晏还是努力地挺直腰背,双手抱拳,朝着老狼的方向,郑重其事地躬了躬身。
「哈哈哈!好!」老狼开怀大笑起来,声音在狭小的雪洞里嗡嗡作响,震得洞壁的雪屑簌簌落下,脸上满是欣慰和得意,「从今往後,你就是我秦正的孙儿了。」
他笑罢,才发觉自己太大声了,凑近些,低声道:「阿爷有个後辈,如今在德宁坊,当了监察司的总旗。」
「监察司总旗?」江晏心中又是一震。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听名字就知道是监察部门。
一个坊的总旗,手下肯定管着不少人,在城里应该也算个大人物。
「没错。」老狼点点头,「阿爷去找他把你弄进监察司,当个最低阶的监察小吏也行。只要有了官身,就能把你家里那个一起弄进城。」
「到时候,你们先在城里赁个小屋住下。至於买宅子————那是後话,慢慢来」
。
一条原本没有门路的进城之路,在老狼的三言两语间就被铺平了。
进监察司,获得官身,带嫂嫂进城,然後一步步地往上爬————这一切,都因为老狼而变得触手可及。
江晏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起。
「阿爷!」这一次,江晏叫得无比自然,充满了感激,「以後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了行了,少给阿爷灌迷魂汤。」老狼故意不耐烦地摆摆手,但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受用。
「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两说着呢。」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严峻的现实,「睡吧,孩子。我们明天————无论如何,得想法子看到山里的情况。」
「是,阿爷!」江晏应道,声音沉稳有力。
他不再多言,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老狼传递过来的体温和照夜灯带来的安全感。
认下这个阿爷,对江晏而言,绝不仅仅是攀附,更是在这冰冷绝望的世道里,抓住了一根坚实有力的藤蔓。
「监察司。」江晏心中默念,「希望不是个蝇营狗苟的地方。」
「老夫有孙儿了————」秦正看着闭目养神的江晏,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这感觉,比他当年突破练脏境时更让他心神激荡。
人老了,所求的,不就是这点香火传承,这份後继有人的欣慰麽?
得意之余,是深深地感慨。
江晏和其他人的资料,在出发前的前一夜,他就细细看过。
江家兄弟,是守夜人里再普通不过的那种。
哥哥江大牛,老实巴交的守夜人,死在魔物嘴中。
弟弟江二牛,原先是个药罐子,瘦弱得风一吹就倒,家里只剩一个寡嫂相依为命。
清清白白,却也凄苦伶仃。
可谁能想到?
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少年,在顶替兄长成为守夜人後,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脱胎换骨。
这恐怖的成长速度,简直颠覆了秦正对武道的认知。
虽然在武道境界上还不如老守夜人,但刀法、身手都已比不少老守夜人要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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