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叹了口气。
「呜————」大丫猛地扑进母亲怀里,将脸深深埋进陆母的怀中。
「娘————娘————」她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他————他不要————呜呜呜————他说我是好姑娘————可他不要————」
眼泪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陆母的衣襟。
那双她熬了好一整晚,一针一线缝得密密实实、边角都仔细包好的棉布手套,就孤零零地摆在炕沿上。
陆母紧紧搂着女儿瘦弱的肩膀,粗糙的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後背,喉咙也有些发哽:「好闺女,二牛兄弟————他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实诚人————他不是嫌你不好,是怕你跟着他担惊受怕————」
「我不怕————」大丫擡起泪眼朦胧的脸,抽噎着,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甘和倔强,6
我愿意!哥哥也是守夜人————」
「傻丫头,」陆母擦去女儿脸上的泪,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无奈和心疼,「这不是你怕不怕的事。」
大丫心口像是被剜掉了一块,空落落地疼。
她不再说话,只是伏在母亲怀里,压抑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泣,肩膀一耸一耸,仿佛要将懵懂初开的情愫和破灭的期待,都随着泪水流尽。
陆母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自己儿子因为练功抓挠的不像样子的脸。
她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大丫没跟着守夜人,也好。
不用整夜整夜的担惊受怕。
她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是时候寻一个好人家了,纺织工坊里的有许多人家里的小子年龄也合适。
明日就去寻着问问。
江晏离了陆小九那带着暖意与些许尴尬的家後,迅速拐进一条背风的巷子,心念微动,那紮沉甸甸的钢制飞刀便凭空消失。
他熟练地套上一身带着补丁的旧衣,又扯出一块蒙面黑布,将大半张脸遮住,只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
江晏熟门熟路地进了黑市之中,径直走向昨日预订鹿的那个摊位,递出木牌凭证。
摊主还是那个眼神阴鸷的汉子,瞥了眼木牌,又扫了扫江晏蒙面的装扮,没多废话,从後面的帐子里扛出了一头被粗绳捆住四蹄、嘴巴也被勒住的雄鹿。
「我老吴是实在人,这头鹿,一百斤只多不少。」
江晏也不要求过称,爽快地点头。
他将这头还在扭动的活鹿扛上肩头。
鹿的重量和挣紮带来的晃动对他如今的力量来说毫不费力,但目标确实显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黏在了他的身上。
「露财了————」江晏心中冷笑,「正好试试飞刀。」
在黑市,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扛着一头价值六两银子的活鹿,当真惹眼。
贪婪的鬣狗盯上了他。
他没有立刻走向回家的方向,反而故意朝着偏僻的巷道走去。
肩上的鹿挣紮得愈发剧烈。
江晏的步伐看似稳健,实则每一步都在感知着身後的动静。
他眼角余光捕捉到,有两个人如同跗骨之蛆,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自光时时刻刻都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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