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带木料钱,全给退了,还气得当场放了话,以后再也不做李婶子家的生意,连带着他们村的人沾亲带故的都不做!说这家人不讲理,惹不起。”
苏小清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后来呢?回家之后呢?”
“回家之后才更热闹呢!”陈小河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两个儿子儿媳妇这回是铁了心,直接摊牌了,说必须在小姑子出嫁之前分家!理由就是,要是不分,家里这点辛苦攒下的底子,早晚都得被他们娘贴补给闺女花光了!他们自己也有孩子要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吃亏。”
陈父听到这里,眉头紧锁,烟袋锅子都忘了点。
“李婶子当然不干啊,哭天抢地,骂儿子不孝,骂媳妇挑唆。可这回两个儿子态度硬得很,说要么分家,他们按规矩养老;要么就这么耗着,他们以后挣一个子儿也不往公中交,看谁耗得过谁。家里整天鸡飞狗跳,邻居都看不下去了,最后闹到了里正那里。”陈小河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里正也没办法,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就出面主持,把他们家给分了。”
“怎么分的?”苏小音轻声问。
“地里的田产,按人头,主要是分给了两个已成家的儿子。李婶子自己名下也留了一点口粮田,但她一个人,年纪也大了,怎么种?最后商议,两个儿子每年按定额给她口粮。养老送终,自然也是两个儿子的责任。”陈小河掰着手指头说,“家里的现钱,听说东拼西凑,总共也就三四两银子。给要出嫁的闺女留了五百文做嫁妆——这还是里正看着闺女可怜,硬劝着留下的。剩下的,两个儿子平分了。”
堂院里一时寂静,只有树上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