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问起,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算传出谣言又如何,祖母睿智通透,咱们都能看明白的事,她老人家又岂能看不穿?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答非所问,分明是在回避。
谢明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眼睛又飘回了芙蓉糕。
谢明月却多看了谢芳菲一眼。
那一世,谢芳菲便是这般被宋明珠一步步逼到死路的。
她以为听话就能换条活路,却不知递出的每一把刀,最终都会插回自己身上。
而今日谢芳菲在宋明珠房中待了一上午,午后流言便传遍庄子,要说与此事毫无干系,她半分都不信。
不过这点小事,倒也不必耗费心力去掐算。
有祖母在,宋氏翻不出什么大浪。
谢明月没有点破,只是淡淡抬眸,看了眼窗外渐斜的日头,缓缓起身:“祖母吩咐晚膳都去春晖院用,时候不早了,咱们一同过去吧。”
三位姑娘齐齐应下,谢明兰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众人一同往春晖院走去。
一路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木扶疏景致宜人,可几人各怀心思,无人有赏景的兴致。
待到春晖院,刚进正厅,便见宋氏早已候在那里。
她今日穿得素净,发髻也只簪了支白玉兰簪,正低眉垂眼地坐在祖母下首,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仿佛昨日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安乐郡主面上略有疲态,却仍端坐着,听她说话,偶尔淡淡应一声。
见谢明月几人进来,她神色和缓了些,示意众人落座。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些话要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孙女,“昨日那些贼人虽未得逞,也折了人手,但领头那贼跑了,必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几日,你们几个小姑娘都要警醒些,出门游玩莫要离开护卫视线,知道么?”
怕吓着几个小的,她没提杀手,只说是贼人。
可即便如此,三位姑娘还是吓得脸色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