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哒哒哒”的缝纫机声响得欢快。
前些日子林棠又接了一批单子,都是供销社同事的。在那儿工作的,最不缺的就是布料。
但凡有点残次品,大半都是内部消化了。加上里面工作的女人多,最喜欢凑一块儿议论,不是八卦别人的家事,就是说衣服的样式。
林棠因为要宣传生意,常常把自己收拾得齐齐整整,简直是个活招牌。
这不就有人找上门了?一传十十传百,光是供销社,每月都能定出去十多套衣服。
加上这段时间天热,林棠又更新了画册,本来已经平缓的生意,又开始往上冒。
朱阿玉和李秀梅忙得脚不沾地。前段时间农忙,耽搁了不少活儿,这一闲下来,两人门都不愿意出了,就守着缝纫机赶工。
林棠站在院子里,心里憋着事儿,总觉得不吐不快。
她抬脚就往堂屋走。
李秀梅正踩缝纫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棠棠回来啦?文月那边咋样?”
林棠没接话,直接问:“二嫂,这段时间你听没听见村里说向冬至的事儿?”
李秀梅一愣,脚底下慢了半拍:“向冬至?他能有啥事?不就是说亲相看的事儿?”
“那你知道他跟谁相看吗?”
李秀梅不屑地撇撇嘴,“他家的那样的,正经人家谁愿意相看?但凡愿意的,不是想卖女儿换钱的,就是长得奇奇怪怪的。就这样的,向冬至还看不上呢!都耽搁好几年了,这事儿还没定下来。”
李秀梅想了想,又说:“我记得他就比三弟小三四岁,这会儿应该有二十三四了!再拖下去,真成老光棍了!”
林棠见她好像不知道向冬至的目标是白文月,便把刚才在田埂边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我刚才回来,听见几个嫂子在说,向冬至最近对文月献殷勤……”
话还没说完,李秀梅的脚猛地一踩,缝纫机“嘎”地一声停了。
“啥!” 她眼睛瞪得溜圆。
“向冬至?看上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