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没有埋伏人,那么就算有震天雷,但是没有人点火,那也是白费。
基于这番全面思考,壶衍鞮做出了最妥善的安排。
军令下达,匈奴骑兵开始涌入峡谷。
队伍最前方的斥候小队格外谨慎,每前进百步便向空中发射一支响箭,尖利的鸣镝声在石壁间回荡,表示前路安全。
壶衍鞮率中军进入峡谷。
一入其中,便觉闷热难当,石壁仿佛仍在散发昨日烈日积蓄的热量。
而空气中,除了尘土和尸骸的淡淡腐臭,还飘荡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像是酒香。
浓郁、醇厚,却又混杂着某种酸涩刺鼻的气息,仿佛千万坛烈酒被打翻在此,经烈日暴晒后发酵出的浓烈酒气,几乎令人闻之微醺。
“哪来的酒味?”
壶衍鞮掩鼻,心中不安加剧。
“像是……烧酒。”
身旁将领抽动鼻子,“且极浓烈。难道楼兰人逃跑时,在此倾倒了酒水?”
(注:目前历史考证,汉代已有蒸馏酒雏形,称“烧酒”或“酎酒”,预测能达20度左右。)
“不可能!”
壶衍鞮断然道,“酒在草原比黄金还贵,霍平岂会浪费?”
但他也想不到其他解释。
越往深处,酒气愈浓,几乎形成可见的氤氲雾气,附着在干燥的空气与沙土上。
不少匈奴兵开始咳嗽,眼睛也被刺激得发红流泪。
“加速!快通过!”
壶衍鞮厉声催促。
这味道让他心悸,未知的威胁往往比刀剑更可怕。
三万大军在峡谷中拉成蜿蜒的长龙。
前锋斥候已接近峡谷中段,响箭声依旧规律传来,表示未遇敌情。
壶衍鞮稍稍心安。
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霍平只是故布疑阵……
就在这时,异变骤生!
一名经过尸堆的匈奴骑兵,战马突然惊恐嘶鸣,人立而起。
因为它踩到了一具“尸体”,而那尸体的衣袍下,猛地蹿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火苗一出现,顿时就开始蔓延了起来。
壶衍鞮见状,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化为惊弓之鸟。
“往外冲,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