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那面土墙上。
画像前放着一盏酥油灯,灯芯还亮着。
不是刚点燃的,而是灯油已经烧去了大半。
这盏酥油灯,显然是天天都在点。
陈征看着那张画像,心中更是猛地一震。
安然走进来,目光也立刻落在灯上,嘴唇也不自觉地抿紧了。
次仁老人让拉姆去烧酥油茶,自己则是拉陈征坐在火炉边上,开始说话。
老人的普通话很差,断断续续的,好多词说不上来,就直接说藏语。
拉姆一边往铁壶里加茶砖,一边当翻译。
按次仁老人说的。
他年轻的时候,朗色家虽然也是贵族。
但曾祖父的心肠好,对农奴没那么狠。
那年,曾祖父主动交地,放人,还帮着工作队给牧民分田。
“那时候来了好多兵。”次仁老人浑浊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两只手在面前比划着,“穿绿色衣服的兵,帮我们盖房子,帮我们犁地,还教我们写字。”
“我记得领头那个军官跟我们说,他们是那个人派来的。”
陈征一直安静听着,手里的保温杯放在膝盖上,一口没喝。
“后来贡觉家的人被抓走,我们都以为好日子要来了。”
说到此处,老人便停下了。
拉姆蹲在铁壶旁,手里的茶砖掰了一半,也停了下来。
次仁老人的声音低下去,手里的佛珠也攥的更紧了。
“一开始,我们确实过的很好。”
“可是这几年……”
“贡觉家的后人又回来了,还有强巴家、达瓦家,他们有钱了,比以前更凶了。”
“他们打我儿子的腿,抢我们的地。”
“他们还让人在墙上写标记,就像以前的农奴主标记。”
“我以为这些东西早就没了。”
“可它们又回来了。”
拉姆的手指攥着茶砖,指甲都掐进了茶叶里。
安然站在门边,手臂抱在胸前,混身不由得绷紧了。
次仁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炉火映着他脸上的皱纹。
片刻后,他操抬起头,再次看向陈征。
“你们……还管吗?”
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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