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早已没过膝盖的积雪里,嘴里不断抱怨着。
“这破地方连企鹅来了都得冬眠,等回了基地,老娘非得吃上十顿烤全羊补补身子不可。”
一边说着,她呼出的热气瞬间还在战术面罩上结成了一层白霜。
安然的状态则稍微好上一些,单手抓着手枪,将领口拉到了最高,沉默不语地紧跟在队伍中间,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戒姿态。
孟依走在最前方开路。
这位在大兴安岭出生的女猎人,双脚步伐轻盈且稳健,不见受阻的迹象。
在这种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她体内流淌的野性血液反而被彻底点燃,猎人本能更是飙升到了巅峰状态。
简单来讲,就是手感来了。
队伍最后方,陈征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作训服,双手捧着不锈钢保温杯,脚步不紧不慢。
更让拉姆感到非常震惊的是,他甚至连呼出的白雾都少得可怜。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风雪也愈发狂暴肆虐,几乎彻底遮蔽了视线。
孟依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前猛地停下脚步,抬头凝视起了树皮的纹理。
这棵古树的树干阴面结着厚厚一层冰壳,看起来与周围的树木没什么区别。
她眉头微挑,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一直带着的骨刀,刀尖顺着冰面小心翼翼的刮开了那层冰壳。
伴随着细碎的冰屑不断掉落,一道刻痕逐渐显露了出来。
刻痕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然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画小人。
看到这个图案的瞬间,孟依的眼眶不由得又湿润了起来。
那是孟依五岁那年趴在热炕头上随手涂鸦的父亲画像。
当时父亲看了一眼,便满脸嫌弃地疯狂吐槽画得实在太丑,简直像个长了毛的土豆。
没想到这看似粗犷的东北汉子不仅把图案死死的记在了脑子里,竟然还将其刻在这里,以此作为暗号路标。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空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顺着第一处刻痕指示的隐蔽方位继续深入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