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要么本源崩溃,身死道消。”
枯骨真人苦笑:“所以老朽来了。听说你能进行‘法则层面’的治疗,连青云城主血脉中的法则缺失都能补全。这是老朽最后的希望。”
林澈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陷入沉思。
治疗法则层面的疾病,他有过成功案例:城主的“法则缺失症”。但那本质是“补充”,相对温和。而枯骨真人的情况是“切除”和“净化”,要复杂危险得多。
那段杀戮法则碎片已经与宿主深度纠缠,强行切除可能伤及本源。这段法则的性质极其霸道,常规手段难以净化。
“需要时间研究。”林澈说,“而且治疗风险很大。真人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修为跌落,甚至陨落。”
枯骨真人淡淡一笑,说:“总比变成怪物强。老朽活了七百余年,够本了。你尽管放手施为,无论结果如何,老朽都认。”
这份豁达让林肃然起敬。他起身郑重一礼:“既如此,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但在此之前,需要真人配合进行一系列检查,还有……晚辈有几个问题想问。”
“问吧。”
“关于‘清算者’,真人还知道多少?”
枯骨真人叹了口气,说道:“那是八十年前的事了。那个邪修自称‘清算者第七使徒’,行踪诡异,专挑各大门派的天才弟子下手。老朽当时还是青云剑派长老,奉命追查。最终在葬龙渊边缘截住他。”
“战斗很惨烈。他手段层出不穷,许多法术都闻所未闻。最诡异的是,他能操控一种‘灰白色的雾气’,被那雾气笼罩的东西,会逐渐失去‘概念’——飞剑会忘记自己是剑,符箓会忘记如何燃烧,甚至修士会忘记自己是谁。”
林澈眉头一皱。
灰白雾气!这不正是上古医官记载中,“虚无之症”的表现吗?!
“临死前,他狂笑着说:‘你们这些愚蠢的医者,以为自己在治病救人?你们只是在延缓这个世界的死亡过程!唯有彻底清算,让一切归零,才能诞生真正的新生!’然后,他就将这段杀戮法则打入了老朽体内。”
枯骨真人又叹了口气,说:“自那以后,老朽就一直在与它对抗。也曾暗中调查清算者,但他们行踪太过隐秘,只偶尔有一些零星的传闻,据说在中州某些古老宗门的高层,也有他们的影子。”
林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清算者已经渗透到各大宗门高层,那意味着什么?他们想做什么?仅仅是散布疾病,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还有一个问题。”林澈压下心中的不安,“真人刚才说,‘你们这些愚蠢的医者’,他为什么称您为医者?”
枯骨真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那可能是指青云剑派的传承。我派开山祖师,据说早年曾是一位游方郎中,后来偶得剑道传承,才创立剑派。门中有些医术一直流传,老朽年轻时也曾略通岐黄。”
林澈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从遗迹玉简的信息来看,“医官”并非单指会医术的人,而是一个特定的传承体系。那个清算者使徒称枯骨真人为“医者”,或许是感知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晚辈明白了。”林澈说,“请真人随我来检查室,我们需要建立详细的‘法则脉络图’。”
接下来的三天,林澈几乎不眠不休,夜以继日地劳作。
他先是用特制的“显法灵液”配合神识扫描,绘制出枯骨真人全身的法则脉络图。那图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数千条法则丝线交织缠绕,而那团杀戮法则如同毒瘤般盘踞在心脉节点,伸出无数触须与周围的健康法则连接。
他模拟了十七种治疗方案:
方案一,直接手术切除。但成功率只有三成,且必定伤及本源,修为跌落到金丹初期已是最好结果。
方案二,用温和的“生机法则”逐步蚕食替代。但耗时至少五十年,枯骨真人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
方案三……
“都不行。”第三天深夜,林澈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对白雨和赵虎说道,“要么风险太高,要么时间不够。”
白雨看着满桌的图纸和演算玉简,轻声问:“有没有可能……用‘以毒攻毒’的思路?”
林澈定定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这段杀戮法则之所以难以清除,是因为它已经变异,具有了很强的排异性和侵略性。”白雨说,“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嗯,比它更具侵略性,但我们可以控制的‘法则’,让它去吞噬杀戮法则呢?”
赵虎听得一头雾水,问道:“找更凶的?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但林澈的眼睛亮了。
“不,白雨说得有道理!”他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关键在于可控。我们需要一种秩序性极强的法则,去压制和分解这段混乱的杀戮法则。就像用纪律严明的军队,去剿灭一盘散沙的匪寇。”
他脑海中闪过从遗迹获得的知识,以及第七医官灌顶时留下的海量信息。
突然,一个词跳了出来。
“逻辑锁链。”林澈说,“上古医官用来禁锢‘概念污染体’的手段,也就是,用绝对的逻辑法则编织成锁链,将混乱无序的法则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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