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粥,配上酱豆子,吃得干干净净。林清秋把本子塞进怀里,背起空麻袋,林满仓挑着扁担,父女俩一前一后出了门。
村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扒土。路过李翠花家门口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涂着口红的脸,见是他们,立刻缩回去,门也关上了。
林清秋当没看见,脚步没停。
到了村口,碰上王婶提着篮子出来喂鸡。她一见林清秋背着麻袋,眼睛立马亮了:“哟,这是又要行动?”
“去县城买点东西。”林清秋笑。
“买啥?别瞒我,你这阵子动静大,我都听说了——上回盐囤对了吧?这回是不是又有信儿?”
林清秋眨眨眼:“您猜。”
王婶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这丫头,鼻子比狗都灵。听着,别买太多,别让人抓把柄。悄悄买,分几趟,懂不?”
“懂。”她点头,“我找赵奶奶家的表舅帮忙运,他赶车常去县城,顺路。”
“这还差不多。”王婶压低声音,“对了,李翠花昨儿还在供销社打听盐价,一听没货,脸都绿了。她男人又喝多了,骂她‘不会过日子’,她就把气撒你头上,说你‘囤货哄抬价’。”
林清秋冷笑:“她倒是想囤,有钱吗?”
“可不是!”王婶撇嘴,“你放心,我帮你说着话。咱们村,不能让勤快人吃亏。”
林满仓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这时轻轻咳了一声。王婶立马反应过来:“哎哟,忘了叔也在!叔,您放心,清秋这孩子,心善,她囤的粮,将来肯定不会自己捂着。”
林满仓点点头,还是那句话:“该买的,买。”
两人继续往前走,王婶在后头喊:“早点回来啊!下雨前得收衣服!”
林清秋回头挥挥手,没说话,脚底却加快了。
到了县城,天已大亮。供销社门口已经排了队,都是来买米的。林清秋一眼扫过去,心里有数——今天米价还没涨,但明天肯定不一样。
她直奔柜台,掏出票证和钱,一口气买了五十斤大米、三十斤红薯干,又去副食柜买了十五斤盐。售货员一边称一边嘀咕:“林同志,你买这么多?家里办喜事?”
“防着点。”她笑,“听说明儿要下雨。”
“嗨,下雨怕啥,又不是没经历过。”
“可要是连下好几天呢?”
售货员一愣,没再问,麻利包好。
林满仓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二话不说接过两麻袋,往肩上一扛。林清秋背剩下的,手里还拎着一小包花椒和八角——这些香料也快涨价,顺手捎上。
两人赶在中午前出了城。路上遇到赵奶奶的表舅,赶着驴车正要回村,见他们大包小包,立刻招呼上车。林满仓不肯,说驴拉不动,最后只把粮食放车上,人步行跟着。
太阳升到头顶,天却越来越阴。风刮起来了,卷着尘土打人脸。林清秋抬头看天,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一锅煮糊的粥,沉甸甸的。
“得快点。”她说。
林满仓点头,脚步加快。
进了村,刚到自家院子,李翠花又出现了。这次她手里抱着个破簸箕,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咱村的‘米掌柜’回来了?这一趟发财了吧?”
林清秋没理她。
“买这么多粮,不怕撑死?”李翠花又说,“公家可不让私人囤积,小心被人举报!”
林满仓猛地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