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眼下冰例挪用又险些被发现,她不能再惹得姨母不快。
“没有。”
“那就好,别再有什么纰漏,留了被人抓住,我也救不了你。”
孙嬷嬷摆摆手,让她回去。
……
寻常一日,裴泽钰照例来陪祖母。
屋内窗棂敞着,漏进几缕清风,消了几分暑气。
老夫人靠坐着,盖着薄衾。
裴泽钰坐于榻侧圈椅,正温声说外头听来的趣事,间或提一两句朝堂上无关痛痒的动向,专拣那轻松的说。
“……城东曾有人说捉到瑞兽麒麟,前来出售,引得人京兆尹都出动。
孙儿看过,就是只罕见花色的独角驴,生得有些许畸形,偏生唬得人啧啧称奇……”
老夫人轻笑两声,觉得有趣至极。
裴泽钰说得兴起,嗓子眼干得发紧,端起手边茶盅就要喝,却发现已经见底。
正此时,一双素手托着只天青釉色的茶盏递来。
盏中是沏好的茶,汤色澄碧,热气氤氲,正是他素日爱用的碧潭飘雪。
“二爷用茶。”柳闻莺轻声。
裴泽钰未曾抬眼,极其自然地伸手。
只是在接过的刹那,不经意地擦过她拖着盏底的指节。
温热柔软的触感倏然传来,又飞快分离,恍若蜻蜓点水。
柳闻莺的手微微一颤,幸好手上的物什已经不在,否则定然会摔了不可。
她仓促抬眸,目光投向面前的人。
却见裴泽钰稳稳接过茶盏,手指修长,动作从容。
他依旧对着老夫人说话,语气温润,缓声慢叙,眉宇间一派光风霁月。
仿佛刚刚的触感,不过是一缕风,一片影,了无痕迹。
柳闻莺垂眸,许是自己多心。
压下心头的异样,柳闻莺退后半步,眼观鼻,鼻观心。
裴泽钰呷了口温热的茶润喉,先前的干涩顿消。
他放下茶盏,转了话题。
“祖母,孙儿怕是有一段时日,不能日日来您跟前凑趣了。”
“可是衙门里又有要紧公干?公务要紧,你自去忙你的,我这儿实在乏味,让静舒和知瑶她们轮流过来,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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