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份对柳闻莺的喜爱,却未减分毫。
祖孙俩又说了会话。
快要到用晚膳的时辰,阿晋急匆匆从外头进来,附在裴泽钰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裴泽钰长眉紧皱。
老夫人便知他有急事,摆摆手道:“你若有事便去忙吧,不必在这儿陪着我,凡事留心些。”
“是,孙儿有些事需去处理,祖母好生用膳。”
裴泽钰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柳闻莺恰好从小厨房端来药膳,准备服侍老夫人用晚膳。
刚踏上回廊,便见裴泽钰疾步出来,身后跟着同样面色凝重的阿晋。
柳闻莺心头莫名不妙,二爷这神色很少见。
她将托盘交给旁的丫鬟后侧身让路,待阿晋经过,忙叫住他。
“阿晋,可是出什么事了?”
阿晋犹豫了一下,看在两人相熟的份上,他透露道:“是三爷那边出了事。”
“三爷?他怎么了?”柳闻莺心沉。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和春堂那边急召大爷和二爷,先不说了。”
和春堂是国公爷的院子,若非大事,绝不会同时惊动府里的三位男主子。
三爷前阵子不是还因着完成那桩棘手的工部差事,前途大好么?
怎么转眼就……
柳闻莺心里翻江倒海的,接下来的侍奉她勉力拉回自己飘飞的思绪好几次。
所幸借着中暑的由头,旁人只当她是身体没完全好利索。
和春堂内。
烛火煌煌,空气凝重。
冰鉴里的冰块未化,寒气袅袅,却也压不住那股沉闷燥热。
裕国公端坐主位,手边的茶水凉透,下人们未得吩咐不敢轻易上前更换。
大爷裴定玄居右侧下首,垂眸静坐,玄色袍角铺陈。
屋内正中央,裴曜钧孤身立着,朝服尚未换下,满脸桀骜。
门帘被轻掀,裴泽钰快步走入,敛了周身淡然,神色沉肃。
他扫过屋中光景,不多言,走到裴定玄对面的空位落座,看向主位的裕国公。
“父亲,大哥,发生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