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披了件外衫,趿拉着鞋去开门。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照见外头立着个瘦高人影,青衣小帽,正是二爷身边的仆从阿晋。
深更半夜的,二爷身边的人竟来找自己?
席春忙整了整鬓发,挤出笑容。
“阿晋小哥深夜前来,可是二爷有何吩咐?”
阿晋没半分寒暄,拿出只盒子。
“二爷有令,命你领了这盒针线材料,三日内赶制三十个香囊,需得针脚工整、样式齐整,不得有半分差池。”
“三日?三十个?这、这怎么可能?我就算不吃不睡,也做不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晋可不管,“二爷说了,你绣活精湛,府里无人能及,这样好的手艺,三日三十个,想来也不难。”
“我真不行的……”
“哦对了,如若不是你在香囊评选拔得头筹,二爷也不会把差事交予你,二爷还特意嘱咐,三十个香囊须得是你一针一线,亲手所绣。”
彻底断了她寻其他人搭手的后路。
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席春拉住阿晋的衣袖,讨价还价。
“阿晋小哥通融通融,劳烦你回禀二爷,三十个实在太多,能否宽限几日?”
可阿晋根本不接她的话,胳膊一挣便避开了她的手。
“我只负责传命,话已带到,三日后我来取,若交不出你自己去跟二爷说吧。”
席春恨不得把怀里的箱子砸了!
三十个香囊,三日做完,不许旁人帮忙。
哪里是看重她的手艺,分明是二爷故意刁难!
定是柳闻莺那贱人在背后告状,让二爷记恨上了自己,才想出法子来折磨她!
席春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恨不得咬的是柳闻莺的皮肉。
接下来的几晚,她注定是别想睡了。
席春一夜无眠。
那边,柳闻莺却是值完夜,回到住处直睡到日上三竿,窗外鸟雀啁啾,才被腹中饥鸣唤醒。
小竹带着落落在院子里玩。
柳闻莺起身梳洗,刚端起碗吃了几口饭,便听见外头有人叩门。
开门一看,竟是二爷身边的仆从阿福。
…………